她出道早,近十年的資歷積累下來,叫她姐的人也有不少。
但這種不帶姓不帶名的“姐姐”,印象裡好像就凌野偶爾用用,連溫璟都沒這麼叫過,單純覺得膩歪。
四面八方的視線都在往這邊匯聚,何塞卻全然不在意,伸出一隻手,“我叫何塞,是凌野的隊友。”
溫晚凝有些猶豫地和他握了握。
她沒太多跟外國人打交道的經驗,特別是這種格外熱情的大帥哥,雖然覺得何塞的語氣有些古怪,還是理解為天性。
她下意識地回,“我聽他說起過你。”
何塞像是一下子被戳到奇怪的笑點,肩膀狂抖,鎮定了好一會才整理好表情,對上溫晚凝疑惑的神情,連忙擺了擺手,“抱歉,我一緊張就控制不好表情。”
……信凌野能在下班之後提起他,還不如信他是秦始皇。
能讓他哥這種人公然在微博叫姐姐,他本來還以為是個又會釣又會哄,段位高超,玩弄男人心於股掌之中的頂級海後。
但他今天才和溫晚凝聊了兩句,就覺得她不一樣。
究竟是哪兒不一樣,從十幾歲簽了青訓就沒好好上學,上課補覺下課練車的何塞一下子也想不到合適的形容。
他朝著溫晚凝那邊出神,正好見她把炒蟹上的辣椒挑了,給凌野夾了過去。
圍場內喜歡御姐的車手不少,經常有各種膚色的超模姐姐買了最貴的套票來參加賽前的車手見面會,一個比一個的火辣大膽,就是為了投其所好。
而溫晚凝雖然任誰看都是豔麗系的東方美人,周身的氣質卻和來蹲他們的女郎全然不同,是那種乾乾淨淨的溫暖,她是真把自己當凌野家人來看的。
何塞一時間不知道是驚訝多些,還是對隊友的憐憫多些,對這個姐姐的好奇心一下子翻了百倍,頂著隊友無聲的警告視線開口,“姐姐,你和凌野認識幾年了?”
溫晚凝稍一思索,“六年多了吧。”
“哇,”何塞驚歎一聲,又問,“那你跟我哥剛認識的時候,他還在國內上學?”
溫晚凝想了想,“是。”
應該是還在讀高中。
不過估計成績不太好,不然怎麼連高考都說放棄就放棄了,一點猶豫都沒有。
“那你是從哪遇見的他啊,卡丁車賽道?國內的俱樂部比賽?我哥他可幽默了,之前領隊問他伯樂是誰,這人特別正經說是你,這麼離譜的玩笑他也……”
“專心吃飯,話那麼多?”
溫晚凝扭頭,發話的人是剛剛一直安靜的凌野。
他喝了點紅酒,薄唇上沾了些顏色,配上他冷淡的表情,有一種奇怪的勾人。
溫晚凝不自覺地盯著他嘴唇看,對方似乎也有注意到她的視線,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離何塞遠點。”
凌野上瞼微抬,淡淡掃過她身後的人,“他感冒剛好,傳染性正好在最強的時候。”
“難怪,”溫晚凝轉過頭來,聲音帶著點關心,“我聽他鼻音是挺重的。”
何塞無聲睜大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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