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秒錶螢幕上飛速流逝的倒計時,立馬用衣服下襬裹緊鈴鐺,一邊向樹叢裡蹲著的紅隊成員瘋狂招手,一邊小幅度快速挪動。
節目組準備的銅鈴鐺質感極好。
又重又響。
儘管她已經捂了兩層衣服,繃緊了全身肌肉,小心再小心,叮鈴鈴的脆響還是清清楚楚地往耳朵裡鑽。
溫晚凝一路挪過來的姿勢偷感過強,所有人迎上來的時候都有點懵,聽她說完之後,又紛紛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吐槽神情。
“你們抽到什麼?”
總不能,比她這個還爛吧。
喬梨做了好幾秒心理建設,才極不情願地開口,“……搗蒜泥,裝滿一整個保鮮盒。”
何塞胳膊底下夾著一袋面,語氣堪稱茫然,“我抽到了包二十個餃子,說生肉在冰箱裡,擀麵杖被藏起來了,祝我好運。”
溫晚凝震驚。
本來還以為導演那句“好運氣”是在陰陽,結果沒想到,她那個掛鈴鐺跟別人的一比,居然還真的不算太地獄難度。
就為了吃上一頓早飯,混血賽車手熬夜和麵剁餡包餃子,港城豪門千金變身扒蒜老妹兒。
確實比富二代旅遊有趣多了,觀眾絕對愛看。
何塞:“有人還記得我是半個老外嗎,我媽給我煮的餃子都是速凍的……”
魏應淮安慰他,“兄弟,你這步驟是多了點,但好歹看看影片還是能學會的,他們讓我把F1賽車模擬遊戲開到冠軍,我說什麼了嗎?”
民宿客廳裡裝了面巨大的液晶顯示屏,各類外接遊戲機一應俱全。
魏應淮本來就是話劇圈裡出了名的愛打遊戲,無論平常玩不玩這種硬核模擬器,只要裝得像一點,死磕一宿賽車遊戲應該也算不上太突兀。
可難點就在於,節目組要求的是超難模式,新手小白直接空降最終boss戰,跟一比一還原行駛記錄的其他十九位真實車手硬扛。
挺簡單的。
也就比KTV唱到一百分稍微再難上那麼三倍吧。
他越說越絕望,何塞那邊眼睛卻明顯地亮了起來,“我們要不偷偷換一下,你替我包——”
一直藏在攝像大哥後面的導演飛快舉起小喇叭,維持紀律,“不可以作弊哦,紅隊其他隊員可以協助,但不可以直接上手。”
溫晚凝突然察覺到了邏輯死角,“藍隊的人上手行嗎?”
導演愣了下,一下子也沒想出來這和規則有什麼衝突,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然後就看她抿了下唇,低聲問面前的魏應淮:“客廳是不是隻有一臺模擬器?”
“對啊,怎麼了?”
魏應淮沒懂她意思。
溫晚凝看看他的臉,又看看何塞,索性放飛思路,“你們倆要不試試裝作在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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