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奈被她按在原處,整個下巴都在抽動,翡翠耳墜劇烈晃動著,精緻的妝容都難掩猙獰神色。
她重喘了幾口氣才坐穩,目標隨機轉向桌上鋪開的檔案,發洩似地胡亂揮開。
去搶溫晚凝的手機時落了空,惱羞成怒,指著溫晚凝的臉大罵,“你給我等著,我馬上就去起訴你造謠!”
溫晚凝思忖幾秒,唇邊弧度裡幾分無辜,“我可是一句話都還沒說啊。”
“梁老師剛才問我,為什麼一直不把這些東西發出去,我現在可以回答您。”
她看著梁奈已經全然崩潰的臉,“您在上位者的位置待太久了,所以可能無法共情,有的人只是拒絕被當做玩物,就可以被毀掉之前積累的一切。”
“我這樣的普通人,面對大人物只有一次攻擊機會,承受不了半點打偏的風險。”
“如果不能爭取到梁老師的理解,”溫晚凝抬眸,似有遺憾,“那我只能去繼續收集更多的鐵證,確保我想要的一擊即潰。”
怎麼可能。
梁奈的眼淚失控般狂湧而出,整個人都在顫抖。
一直以來的執念和痛苦瞬間崩解,讓她連站都站不起來。
她突然想起來自己在隨筆中寫的,她相信自己的丈夫,也相信強大的男人必然會疏於關懷家人。
他只是不浪漫不善言辭,有些時候難以平衡事業和家庭,這並不代表他不忠誠,不愛她。
所以,她才拼了命地營造著家庭和睦的表象,即便是羊水栓塞這樣的兇險考驗,渾身的血幾乎都換了一遍,她都一個人默默咬牙挺了下來,驕傲於自己的勇敢。
在脫險後才收到丈夫發來的簡訊,寥寥數字不痛不癢,連母親都覺得有些敷衍,而她當時是怎麼想的呢。
她心中全無半分指責,只是深陷在自我感動中難以自拔。
覺得他有這份心已經值得感動,而自己是可以與之並肩,獨立完成一場生命戰鬥的完美太太。
梁奈的思緒混亂不堪。
她用力掐緊了自己的掌心想,可這一切的痛苦,如果不知道,不就可以繼續當做不存在了嗎。
還沒有看過完整的晚宴監控影片,她先生不一定有錯。
她復出後故意放出選角訊息,邀請溫晚凝來試鏡也好,公開指責溫晚凝破壞她的家庭也好,都沒有錯。
如果沒有溫晚凝那一耳光,如果沒有今晚的見面,哪怕更腌臢的事情揹著她發生了,她的生活都不會有絲毫的改變。
所有的錯,還是因為溫晚凝。
溫晚凝站起身,在經過她身邊時,步伐稍停,“也許我並沒有立場,但同為女性,我為您這些年錯付的真心感到難過。”
梁奈語塞幾秒,脫口而出,“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她又激動起來。
剛想掙脫姜芸的桎梏,就見溫晚凝揮了揮衣袖下的錄音筆,“如果您不想和我站在一邊,那我也不會再浪費情緒,我會在做足準備之後,和您的家庭之間徹底清算。”
“您放心,這一天不會讓您等太久。”
。癱渾,頭抬皇倉奈梁
。聲步腳的輕凝晚溫出送,潤溫質板地古復的舍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