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靠在牆上，閉了閉眼，沉默了好幾秒，然後擺了擺手，聲音悶悶的：
“行了，別對不起了，聽著膈應，我他媽也是倒黴，跟你搭班子幹這一票，錢沒見著，先挨一棍子。”
蘇小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耗子抬手打斷：
“我說了不怪你，就是不怪你，誤傷嘛，誰還沒個誤傷的時候？”
“再說了，當時那情況，你眼睛看不見，我趴在地上沒吭聲，你也不知道是我。”
“這事翻篇了，別在這兒跟個娘們兒似的磨磨唧唧。”
蘇小斌被他這麼一說，臉上臊得慌，但心裡那塊石頭確實輕了一些。
他靠著牆坐好，兩隻手搭在膝蓋上，目光開始在房間裡掃。
這房間不大，也就七八個平米的樣子。
三面是實打實的水泥牆，牆上連幅畫都沒有，只有幾道裂痕和不知道誰用指甲摳出來的白印子。
第四面是一排鐵柵欄，柵欄的鐵條有小孩手臂那麼粗，每隔十公分一根，中間留著拳頭大小的縫隙。
鐵柵欄外面是一條走廊，走廊那頭有一張桌子，桌子後面坐著一個穿制服的人，偶爾抬頭往這邊掃一眼。
角落裡有一個不鏽鋼蹲坑，蹲坑旁邊的地上溼了一片。
那股子尿騷味和消毒水味混在一起，說不上來是乾淨還是髒。
頭頂的日光燈嗡嗡響著，燈管一閃一閃的，閃得人心煩。
“耗子哥。”
蘇小斌轉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這是哪啊？”
耗子連眼皮都沒抬，語氣平淡：
“青山路派出所，留置室。”
“啊？派出所？”
蘇小斌的脊背僵了一下，這是被抓了？
他扭過頭，又看了一眼鐵柵欄，看了一眼柵欄外面那個穿制服的，又看了一眼頭頂嗡嗡響的日光燈。
剛才那股子從醒來就壓在胸口的心慌，這會兒忽然湧了上來，一下子頂到了嗓子眼。
“我.....我們被抓了？”
“要不然呢？”
耗子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你當時沒聽到外面的警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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