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我憑什麼滾？”
李桂芬那句趕緊滾一甩出來，李淑香臉上的哭相就跟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似的，刷地收了個乾淨。
她本來是想靠眼淚把周大強夫婦的心哭軟，可李桂芬壓根就不吃這套。
她直接一屁股往沙發上坐下，嗓門提高，跟剛才哭哭啼啼的調子完全判若兩人：
“我孩子他爸的賠償金在這兒，我今天是來要說法的，不是來聽你罵人的。”
李淑香翹起二郎腿，雙手抱胸，下巴一抬：
“媽，您今天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不走了，我看您能把我怎麼著。”
李桂芬氣得臉都白了，手指頭直接戳到李淑香鼻尖跟前：
“你個小賤人，你還要不要臉？海波在的時候你天天不著家，海波走了你倒來勁了，你帶個野男人上門跟公婆要錢，你還有臉坐這兒？”
“你罵誰小賤人？”
李淑香噌地站起：
“你再說一遍？”
“小賤人，小賤人，我就罵了怎麼著？”
李桂芬在菜市場跟人討價還價練出來的嗓門，這時候一點沒省著：
“你不要臉，你勾搭野男人你還有理了？”
李淑香見哭鬧不管用，索性換了個打法，一屁股坐回沙發，雙手拍著大腿開始嚎：
“海波啊.....你睜開眼睛看看啊.....你媽欺負你媳婦啊.....”
她一邊嚎一邊拿眼角瞟周大強和李桂芬的反應，嗓門越嚎越大，調子越拉越長：
“你走了他們就把我往外趕啊.....我替你守著這個家我圖什麼啊.....我命苦啊......”
周大強坐在沙發上，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他這輩子最煩兩件事，一是有人在他家門口鬧，二是有人拿死人做文章，李淑香現在是兩樣全佔了。
“你嚎什麼嚎？”
周大強把菸屁股摁滅在菸灰缸裡：
“你嚎給誰看？”
也就在周大強的話音落下，門外的走廊裡就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是隔壁王嬸的聲音，隔著門板飄進來：
“老周家這是怎麼了？大清早的，出什麼事了？”
又有一個聲音，是樓下的張大爺：
“是不是吵架了？我怎麼聽著有人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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