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芬正好偏頭看見她手裡的東西，愣了一下：
“小婉，你手裡拿的啥？”
蘇綰腦子轉得飛快，嘴上已經接上：
“哦，奶奶，我聞到煙味有點難受，想噴一下，味道能好點。”
她說著，不等李桂芬再問，她直接屏住呼吸，同時按下了噴頭，對著周大強和李桂芬方向的頭頂就是噗噗噗連噴了好幾下。
客廳不大，那團細密的氣霧很快就被散開。
蘇綰噴完，快步走到窗戶邊，把窗戶推開一條縫，臉湊過去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過身，靠著窗臺，不動聲色地看著沙發上的兩人。
周大強和李桂芬還在討論李淑香的事。
“老周，你說那個李淑香，她會不會真去法院告我們？”
“告就告，我周大強一輩子沒做過虧心事，還怕她告？”
蘇綰站在窗邊，看著牆上的掛鐘，秒針一格一格地走。
一分鐘過去了，周大強還在說話，李桂芬還在接話，兩個人一點要困的意思都沒有。
蘇綰在心裡罵了一嘴，小馬哥這賣的是假藥吧？說好的三到五秒見效呢？這都一分鐘了，怎麼一點反應沒有？
兩分鐘過去，蘇綰的手心已經開始冒汗。
就在她把手伸進口袋準備再拿噴霧再去噴幾下的時候，沙發上的周大強忽然打了個哈欠。
那個哈欠打得又長又響，緊接著李桂芬也跟著打了一個，打完還揉了揉眼睛。
“怎麼突然這麼困？”
周大強嘟囔了一嘴，聲音已經開始發飄：
“我這也沒幹什麼啊....”
“難道是氣得太早了？我也好睏，都怪那小賤人......”
李桂芬的聲音黏黏糊糊的：
“大清早的....就來敲門....”
周大強強撐著，安慰了一嘴：
“老婆子，莫煩惱，莫煩惱，煩惱容易走得早，莫生氣，莫生氣，生氣容易早嗝屁......”
蘇綰站在窗邊，看到這一幕，他的心裡一塊石頭落地。
不到十秒，周大強的腦袋先往沙發靠背上一歪，眼睛合上。
李桂芬緊跟著往旁邊一倒，半邊身子靠在了周大強肩膀，兩個人擠在沙發上，呼吸變得又沉又勻。
蘇綰又等了幾秒，確認兩個人都沒了動靜，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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