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顧懷恩做的第14次面部修復手術。
喬姿彎身站在他身側，一圈圈輕柔的幫他解開裹在臉上的紗布。
顧懷恩安靜的坐在輪椅上，注視著喬姿的動作，一反往日的暴戾，異常沉靜。
直到最後一層紗布落下，他才帶著一絲緊張期待的神情，抬眸凝視喬姿，像在詢問。
“恢復的特別好，少爺。”
她輕輕拂過他依舊猙獰的疤痕，唇角勾出溫柔的弧度，說的那樣情真意切。
喬姿與喬笙截然不同。
她像個天生的演員，面具之下能同時藏住多種情緒。
即便是顧懷恩這樣陰險惡毒的人，也絲毫察覺不出她的偽裝。
感受到溫熱的指尖觸到臉頰，顧懷恩下意識地顫了一下，落寞垂眸，抬手拉了拉她的手指。
“別騙我，我知道很醜。”
說著，他迅速戴好半臉面具和金邊眼鏡，這才多少恢復一些自信。
喬姿心疼的皺皺眉。
蹲下身，兩隻小手靈活地在他腿上揉捏著，嘴裡還小聲嘟囔。
“才不醜…”
“別捏了，不會有感覺的，我的腿早廢了。”
顧懷恩再次拉住她的手，稍一用力將她拉起。
他至今記得車禍那天，自己從變形的車裡被拖出來時，兩條腿像風中殘破的布條，毫無生氣的墜在身上。
要不是請了全球頂尖的醫療團隊，這雙腿連保住的可能都沒有。
喬姿聞言，稍顯失落，眨了眨眼，眼底立刻翻湧出一汪水花。
她小心翼翼的坐到他的腿上，瓷白的肌膚下，透著薄紅。
像個好奇的小朋友，戳戳他的膝蓋，輕聲問。
“沒感覺嗎？”
顧懷恩眼底一片溫柔，寵溺的望著她搖了搖頭。
她又戳了戳他的大腿。
“這裡呢？”
得到的依舊是搖頭。
喬姿眼底劃過一絲壞笑，手指往上移到他的腰腹，不再是觸碰，而是用指尖輕輕抵住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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