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喬姿重新拿起兩份檔案，冷冷看向顧懷恩。
他像是受了很大的打擊，半癱著身子，嘴裡不停喃喃自語。
“不可能，他是你父親，你怎麼可能大義滅親…”
“不可能…絕不可能…”
“呵呵，肯定是騙我，小雜種，小時候就該弄死你的…”
喬姿聽清他的話，眼底閃過一絲嫌惡，將檔案狠狠丟到他的臉上。
“趕緊簽了！！”和他待在一起的每一秒鐘，都讓她感覺生理不適。
顧懷恩紅著眼睛抬頭看她。
滿頭銀絲在白熾燈下似乎更白了，渾身上下透著股病態的可憐。
“喬姿…你看我現在這副模樣，開心嗎？欺騙我的感情，開心嗎？”
“欺騙你的感情？”喬姿冷冷挑眉。“你難道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嗎？互相演戲而已，裝什麼深情？”
“你又真的喜歡過我嗎？你不過是把我當成滿足你病態掌控欲的玩具！少說這種噁心的話，我聽著想吐。”
喬姿毫不留情地揭穿他醜陋的嘴臉，他不提倒還好，一提喬姿又恨得牙癢。
“撞傷我姐的仇我還沒跟你算清楚，趁我還有耐心，快點簽了，否則我不保證會不會對你動手。”
“阿姿…”顧懷恩眼底蓄滿了淚，簌簌砸在白色的病號服上，染溼了一片。
他強撐著身子一點一點挪到她眼前，眼神里滿是懇求。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喜歡你…你是我車禍後，生命裡唯一的光…”
喬姿向前走了兩步，俯身看著他破碎的雙眸，一字一頓的說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你是我長這麼大以來，最討厭的人！”
*
顧琰川的車還沒回到市區就接到了喬姿傳來的好訊息。
他勾唇一笑，鬆了口氣。
這麼久以來的謀劃終究有了圓滿的結果，他抬眸望了眼窗外掠過的風景，眼底染上幾分笑意。
接下來，終於能把所有時間都騰出來，好好陪著翎兒了。
按照約定的時間，顧琰川準時到了餐廳。剛走到包廂，餘光瞥見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蹲在隔壁包廂門口偷偷往裡看。
他愣了兩秒。
第N次感嘆，翎兒這偷感究竟是不是與生俱來？
顧琰川悄悄走過去，在她身後蹲下，猛地捂住她的嘴巴，聲音壓得又低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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