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幹事站在箱子前,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也算見過些世面,可他從來沒見過哪個人,能隨手從床底下,拖出這麼一箱子錢來!
這……這他媽哪是個開早點鋪的?這是開了個印錢廠吧!
他臉上的血色飛快地褪去,他感覺周圍那些看熱鬧的街坊的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
他剛才還口口聲聲說人家是癩蛤蟆,是爛攤子。
結果人家反手就掏出一箱子錢,無聲地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
“吳幹事,”林秋月的聲音響了起來,“現在,咱們能談談那個院子的事了嗎?”
吳幹事猛地回過神來,他吞了口唾沫,聲音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咳!錢……錢是不少,可……可你這也不夠八千塊啊!”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說了,八千塊,一分都不能少!”
他心裡飛快地盤算著,這箱子錢,頂天了三四千塊,離八千還差得遠呢!
只要咬死這個數,他今天就不算輸!
王姐的一顆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是啊,這錢看著多,可離八千還遠著呢!
哪知道,林秋月聽完,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八千塊?”她看著吳幹事,慢悠悠地說,“誰告訴你,我要花八千塊買那個院子了?”
吳幹事一愣:“你……你什麼意思?你想賴賬?”
“錢,我一分都不會少給。”
林秋月走到他面前,個子比他矮一頭,氣勢卻像是高他一丈。
“不過,不是八千,是四千。”
“四千?!你做夢呢!我告訴你,這是上面定的價,你想砍價,門兒都沒有!”吳幹事吼道。
“是嗎?”林秋月看著他,眼神清亮,
“哪個上面定的價?要不,我打個電話問問?”
她說著,也不等吳幹事反應,轉身就朝隔壁的公用電話亭走去。
吳幹事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打電話?她要給誰打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