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嘞！不著急，不著急。”小劉趕緊應聲。
林秋月走進裡屋，王姐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堵得慌，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她總算全明白了。
怪不得秋月剛來京城那會兒，身上一分錢沒有，寧可在火車站的柴房過夜。
怪不得她一門心思就要掙錢，要在這京城裡紮根。
她拉了拉陳長生的袖子，壓著嗓子說：“老陳，你說這叫什麼事啊……秋月她……她也太苦了。”
陳長生沒說話。
他比王姐想得更深。
他想的是，一個女人，被丈夫和婆家這麼作踐了十年，換了別人，要麼哭死，要麼認命。
可林秋月，她偏不。
她拿著證據，一個人從鄉下殺到京城，硬生生把渣男和他的靠山全都掀翻了。
這份狠勁，這份心計，才是她能在這京城立足的根本。
苦？是苦。
但光有苦，成不了事。
“以後，都機靈點。”陳長生看著裡屋的門簾，沙啞地開口，“別給林師傅添亂。”
王姐重重地點了點頭。
石頭在旁邊聽著，拳頭捏得緊緊的。
他想起自己剛來的時候，林師傅考他挑豆子，說鋪子裡的東西，一粒米都不能浪費。
他現在才明白，那不是摳門，那是林師傅用血淚換來的教訓。
很快，林秋月從裡屋出來了。
她換上了一件乾淨的藍布褂子，頭髮重新梳過，臉上看不出半點剛才的波瀾，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她走到王姐面前，指了指桌上那二十塊錢。
“王姐，這錢你收著，記在賬上，算鋪子的雜項支出。”
“秋月，這……”王姐不想拿。
“拿著。”林秋月語氣很淡，“賬要清楚。”
她又看向陳長生：“陳師傅，今天鋪子亂了，我先出去一趟。你和王姐把這裡收拾一下。明天開張，八寶養神粥多備一倍的量。”
“您放心。”陳長生應下。
交代完，林秋月才跟著小劉出了門，坐上了那輛黑色的伏爾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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