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你……你睡了沒？”王姐輕手輕腳地挪了過來，壓著嗓子問。
林秋月睜開眼，看著她。
“我睡不著。”王姐搓著手，臉上的興奮勁兒還沒過去，
“我一閉上眼，就看見一沓一沓的‘大團結’朝我飛過來。秋月，你說，咱們是不是真的要發大財了？”
“覺都沒睡，就想著發財了？”林秋月坐起身，聲音很平靜，
“王姐，你現在是福滿樓的掌櫃。眼睛不能只盯著錢。”
“我……我這不是高興嘛。”王姐嘿嘿地笑，有點不好意思。
“高興是好事。”林秋月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但是你記著，從今往後，咱們做的每一筆生意，都不能只看掙了多少錢，要看這筆生意，能給咱們帶來什麼。”
“治好孟瑤的臉，咱們能掙她三千塊。但這三千塊，是小錢。”
“真正的大錢，是孟瑤這張臉，能給咱們換來京城所有官太太、大小姐的信任，是她背後那個圈子的人脈。”
“以後，咱們的福滿樓要招待的，就是這些人。咱們的胭脂水粉要賣的，也是這些人。”
“所以，孟瑤這張臉，是咱們敲開那扇大門的敲門磚。”
王姐愣愣地聽著，腦子裡那座金山，慢慢地，變成了一張複雜的人脈網。
她好像……明白了點什麼。
當掌櫃的，不能光會數錢，還得會看錢背後的人。
“秋月，我……”王姐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忽然覺得，自己跟林秋月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她還在第一層算計著怎麼掙錢，人家已經站在第五層，開始佈局了。
就在這時，鋪子那扇虛掩著的門，被“吱呀”一聲，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一股子冷風，灌了進來。
王姐嚇了一跳，趕緊回頭：“誰啊？”
門外，探進來一個腦袋，是去而復返的顧小曼。
她臉上帶著幾分焦急和不安，看見林秋月和王姐都還醒著，鬆了口氣。
“林師傅……王姐……”她小聲地叫著，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
“顧小姐？你怎麼又回來了？”王姐很是意外，“這都幾點了，你不回家睡覺？”
“我睡不著。”顧小曼搓著手，臉蛋在寒風裡凍得有點紅，
“我一閉上眼，就看見孟瑤那張臉……我怕……我怕她出事。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我怎麼跟她爸媽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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