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聽得如痴如醉。
他這才明白，自己和林師傅的差距，到底在哪裡。
他是在做菜。
而林師傅，她是在用做菜的法子，在跟人心，下棋。
“行了，別在這兒愣著了。”林秋月站起身，“王姐。”
“哎！”
“去，把咱們新買的那個帶蓋的白瓷盅拿出來，再配一套新碗勺，把湯盛好。”林秋月吩咐道。
“好嘞！”王姐屁顛屁顛地就去了。
“盛好湯，你親自給崔大媽送過去。”
“我？”王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去？我怕我忍不住跟她吵起來。”
“你現在是福滿樓的掌櫃，迎來送往，都是你的事。”林秋月看著她，
“你不僅要去，還得說得漂亮。”
她頓了頓，開始一字一句地教她。
“你就跟她說，這是我們林師傅，看她老人家昨晚沒睡好，特意為你一個人熬的安神湯。方子是宮裡傳出來的，外面花多少錢都買不著。
裡面的老母雞，是我們陳師傅，跑遍了半個京城，才找到的功臣雞。”
“熬了足足六個時辰，就得了這麼一小盅。讓她趁熱喝，涼了，藥效就散了。”
王姐一邊聽，一邊點頭，把這些話，牢牢地記在心裡。
沒一會兒，王姐就用托盤，小心翼翼地端著那個精緻的白瓷盅，出了門。
林秋月和陳長生站在門口，看著她走到隔壁，敲響了那扇小小的角門。
門開了，崔大媽那張睡眼惺忪，還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臉，露了出來。
“大清早的，敲什麼敲，趕著投胎啊？”
王姐一聽這話，差點就炸了，但她想起林秋月的囑咐，硬生生把火氣給壓了下去，臉上堆出一個笑臉。
“崔大媽，您醒啦？我們林師傅，怕您昨晚沒睡好，特意……”
後面的話，林秋月聽不清了。
她只看到，崔大媽的臉色，從不耐煩，到懷疑，再到聞見香味後的那一絲驚異。
最後，她還是側過身，讓王姐進去了。
陳長生在旁邊，看得手心直冒汗。
“林師傅，您說……她能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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