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他怎麼樣了？”林秋月問。
“還在吐，人已經快虛脫了。”顧衛民擦了把汗，壓低聲音說，
“都怪麗華！非要給爸喝什麼燕窩湯！我說了，爸的身子現在只能吃你做的東西，她不聽！”
“衛民！你什麼意思！”周麗華一聽這話，立馬就炸了，
“我那燕窩是託人從香港帶回來的上品！我那是好心！誰知道是不是她早上送來的東西不乾淨，現在倒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
她指著林秋月，聲音尖銳。
“夠了！”顧衛國一聲低喝，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軍人的威嚴，周麗華瞬間就蔫了。
林秋月沒理她，徑直就往屋裡走。
二樓的臥室裡，一股子酸腐的穢物味道，撲面而來。
顧定邦躺在床上，臉色灰敗，嘴唇乾裂，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瘦了一大圈。
他的旁邊放著一個盆，裡面全是嘔吐物。
林秋月走到床邊，只看了一眼，又聞了聞空氣裡的味道，心裡就有了七八分底。
她轉過身，對跟進來的顧衛民說：“把二少奶奶送來的那碗燕窩湯，剩下的，拿來我看看。”
周麗華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沒……沒剩下……”她小聲說。
“沒剩下？”林秋月回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一滴都沒剩下？”
“我……我怕涼了，就都讓爸喝了……”周麗華的聲音，越來越小。
林秋月心裡冷笑一聲。
還真是蠢得不留餘地。
“那裝湯的碗呢？”林秋月又問。
“碗……碗在廚房，我讓阿姨刷了。”
林秋月沒再說話，她轉身，走到那個裝著嘔吐物的盆邊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師傅，你……你這是幹什麼？”顧衛民都看傻了。
只見林秋月蹲下身，竟然從那盆汙穢不堪的東西里，用一根筷子，小心翼翼地，捻起一點點殘渣。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她把那點東西，放到了自己的舌尖上。
“嘔——”
周麗華第一個沒忍住，乾嘔了一聲，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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