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李建軍的爹，叫李衛東。”
“二十年前，在西南邊境，他是我手底下的一個團長。”
“後來，因為打了敗仗，臨陣脫逃，被我親手斃了。”
這番話，像一顆驚雷，在屋子裡轟然炸響。
顧衛民和周麗華，聽得目瞪口呆。
他們從來不知道，還有這麼一段往事。
顧衛國卻像是早就知道一樣，他只是點點頭：“爸，我知道。”
“這就是衝著我來的。”顧定邦又喘了口氣，“他們這是……想給我那老夥計，報仇啊。”
屋子裡，徹底沒人說話了。
一股子寒意，在空氣裡無聲地蔓延。
原來，這並不是什麼爭風吃醋的家宅內鬥，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下毒謀害。
這是一場，綿延了二十年的血海深仇。
林秋月靜靜地站在一邊，聽著這一切。
“爸，您別說了，好好休息。”
顧衛國給顧定邦掖了掖被子，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這事，交給我。”
他轉過身，臉上已經沒有了半點溫度。
他看了一眼還癱在地上的周麗華，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從今天起，你給我老老實實地在房裡待著，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房門一步！”
周麗華哆嗦了一下，不敢說話。
他又看向顧衛民：“你，馬上去查那個李愛紅，把她從小到大所有的事情，都給我查個底朝天！我倒要看看，他們李家，到底還藏著多少鬼！”
“是！大哥！”顧衛民立正應聲，像是又回到了部隊裡。
安排完這一切，顧衛國的目光，才又一次，落回到了林秋月身上。
他的眼神，很複雜。
有感激，有審視，更多的是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敬畏。
“林師傅，”他斟酌著，用了最客氣的稱呼，“今天，多虧了你。我們顧家，欠你一條命。”
“顧大哥言重了。”林秋月搖搖頭，聲音依舊平靜，“我拿了顧家的工錢，治病救人，是分內之事。”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
“只是我還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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