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蓋了紅章的批文，讓我開了這家當鋪。還有一句話。”
“他說，‘二爺去南方享福了，你好好看店，該忘的就忘了’。”黃老三苦笑一聲，
“我還能不明白嗎？這是讓我閉嘴。我這條命，就跟這當鋪拴在一起了。我要是敢亂說一個字，第二天這爛縵胡同里，就該多一具無名屍了。”
林秋月聽完，心裡一片清明。
這印證了她的所有猜測。
李家，為了得到貢膠，不惜殺人滅口。
而黃老三，就是他們留下來的一個活著的、被噤聲的證人。
“那塊貢膠，最後到了李建軍手裡？”
“是。”黃老三點頭，“他拿走貢膠之後沒多久，就把那個叫林秀娥的女娃娃，送給了他大哥李建國當老婆。我猜，他們是想把所有知情的人，都牢牢控制在自己手裡。”
林秋月心裡冷笑。
控制？
恐怕不止。
林秀娥是林家後人，李家把她娶進門，恐怕還有更深層的用意。
他們需要用林秀娥的血，或者用她林家人的身份，去做某件只有林家人才能做的事。
“我問你，”林秋月盯著黃老三，
“當年二爺經手那塊貢膠，有沒有留下什麼憑證？比如，當票，或者賬本？”
這是她今天來的最終目的。
口說無憑，她需要鐵證。
黃老三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林秋月。
他沒想到，這個姑娘的心思，竟然縝密到了這種地步。
他猶豫了。
那東西，是他保命的符，也是催命的符。交出去，他可能會死。不交，他今天可能就活不了。
林秋月看出了他的掙扎。
“黃掌櫃，你守著那個秘密，守了二十年，活得像只地溝裡的老鼠。你覺得，你能守一輩子嗎？”
“李建軍現在已經是大人物了，他會允許一個知道他所有底細的人，一直活下去嗎？”
“他今天能派人送爛豬皮毀我的生意，明天就能派人一把火燒了你這當鋪，讓你和你的秘密，一起變成灰。”
“你把東西給我，我幫你除了李家。你不用再擔驚受怕，可以正大光明地活在太陽底下。”
“這筆買賣，劃不划算，你自己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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