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記下這本賬的人，叫二爺，是當年黑市的老大，他在這筆交易後，就人間蒸發了。”
屋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王姐的嘴巴張得老大，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雖然文化不高，但也聽明白了這裡面的意思。
搶東西，還可能出了人命！
“我的老天爺……”王姐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臉色煞白，
“秋月……這……這可是殺頭的罪啊！咱們……咱們趕緊把這東西送官！讓公安去抓人！”
她本能地覺得，這種要命的東西，普通老百姓沾上一點都得脫層皮，必須趕緊交給國家。
陳長生一直沒說話，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本賬冊，渾濁的眼睛裡翻湧著震驚和憤怒。
他比王姐更懂這裡面的分量。
這不僅僅是殺人越貨，背後牽扯的是二十年的陰謀和血債。
他抬起頭，看向林秋月，沙啞地開口：“秋月，你想怎麼做？”
他沒問該不該報官，而是直接問她想怎麼做。
他知道，林秋月費了這麼大勁拿到這東西，絕不是為了簡單地交給派出所了事。
林秋月看了他一眼，心裡對這位陳師傅又高看了一分。
“報官？”她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抹冷意，“王姐，你覺得李家能安安穩穩地在京城橫行二十年，上頭會沒人？”
“現在把這東西交上去，你信不信，不出一天，這賬本就會變成一堆廢紙，而我們，就成了誣告國家幹部的刁民。到時候，李家有一百種法子，讓我們死得無聲無息。”
王姐聽得渾身發冷，牙齒都在打顫。
“那……那怎麼辦啊？這東西……這東西放在咱們這兒，不就是個催命符嗎？”
“是催命符，但催的是李家的命。”
林秋月把賬本拿回來，小心地收進布包。
“這張牌，不能一次打完。得一張一張地抽，先把他家的牌桌掀了，再把他家的柱子一根一根地拆了，抽到他家破人亡，再把這最後一張王炸扔出去，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她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心頭髮顫的狠勁。
王姐和陳長生都聽呆了。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身形單薄的女人，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那看似平靜的外表下，到底藏著多深的恨意和多冷的心計。
“所以福滿樓的規矩，一條都不能改。”林秋月看著他們，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林秋月的門，不是誰都能進的。我要讓李家，變成京城裡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我要讓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眾叛親離，最後再送他上路。”
王姐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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