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扶著電話亭的門框，腿肚子都在打哆嗦，一張臉白得像牆皮。
“秋……秋月……他……他那是誰啊？他要幹什麼？”
“你別怕。”林秋月扶了她一把，聲音很穩。
可王姐怎麼能不怕？
那電話裡陰惻惻的聲音，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往她心窩子裡捅。
“什麼叫京城的水深？什麼叫淹死了沒人撈？他這是要……要你的命啊！”
王姐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不行！這事兒得告訴顧家！得報官！這……這是黑社會！是土匪！”
旁邊的趙東海，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他一個大男人，手心裡全是冷汗。
他走南闖北，生意場上什麼人都見過，罵街動手的也不是沒遇上過。
可這種直接打電話過來，用不帶一絲感情的語氣威脅要你命的，他還是頭一回碰上。
這背後的人，絕對不是善茬！
“林師傅……”趙東海嚥了口唾沫，“王姐說得對，這事兒不能硬扛。對方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打電話，說明他們根本不怕，咱們……”
他想說“咱們還是先避避風頭吧”，可話到嘴邊，看著林秋月那張平靜得過分的臉，他又說不出口了。
只有陳長生，他沒像王姐那樣慌亂，也沒像趙東海那樣害怕。
他盯著林秋月，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他知道，這電話，早晚會來。
從林師傅接下顧家壽宴那天起，從她一隻腳踏進那個複雜的圈子起，就註定了會有今天。
你擋了人家的路，人家能不來找你麻煩嗎？
劉福貴那種貨色，只是個跳樑小醜。
現在這個，才是真正藏在暗處，要下死手的毒蛇。
林秋月沒理會眾人的驚慌，她只是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已經涼了的茶，慢慢地喝了一口。
茶水很涼，順著喉嚨滑下去，讓她那顆因為憤怒而有些發熱的心，重新變得冷靜。
她當然知道打電話的人是誰。
李建軍。
除了他，不會有別人。
顧老爺子那件事，她用一碗“人參配白果”的相剋之理，不僅救了老爺子，也把周麗華這個棋子徹底廢了，更是把李家二十年前的舊怨給翻了出來。
李建軍肯定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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