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貨的。”門外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氣喘，還帶著點不耐煩，
“有人付了錢，讓我把東西送到這兒。”
送貨？
王姐一肚子狐疑，這大半夜的，他們鋪子可沒訂什麼東西。
她回頭看了一眼林秋月，只見林秋月衝她點了點頭。
王姐這才壯著膽子，把門栓拉開一條縫，探出半個腦袋。
門外，昏黃的路燈下，停著一輛破舊的板車。
一個瘦高個的年輕人正擦著額頭的汗，板車上，好像蓋著一塊髒兮兮的油布。
“什麼東西？”王姐警惕地問。
“我哪兒知道。”年輕人沒好氣地說，
“一個戴帽子的，在路口攔住我，給了我兩塊錢，讓我把這車東西拉到這兒，說你們見了自然就收。行了，東西送到，我走了。”
他說著，把板車往門口一推，轉身就快步消失在了衚衕的黑暗裡，好像生怕沾上什麼麻煩。
王姐還愣在原地，一股若有若無的怪味，就從那板車上傳了過來。
陳長生拄著柺杖，也湊了過來，他鼻子動了動，臉色就是一變。
“這味兒不對。”
王姐心裡一個咯噔，她上前一步，一把掀開了那塊油布。
油布下，是滿滿一車的豬皮。
可那不是尋常肉鋪裡看到的，泛著新鮮肉色的豬皮。
這些豬皮，有的地方已經發了綠，有的地方起了黏膩的黑斑，一股子腐爛發餿的惡臭，瞬間就衝了出來，燻得人直犯惡心。
“我的媽呀！”王姐“嗷”的一嗓子就跳開了，捂著鼻子，臉都白了，
“這……這是誰幹的缺德事兒啊！這是在咒我們死啊！”
陳長生也是臉色鐵青，他這輩子跟油鍋案板打交道，最見不得的就是糟蹋食材和不乾淨的東西。
眼前這車玩意兒，在他眼裡，比泔水桶裡的垃圾還不如。
“快！快弄走！”他氣得聲音都在發抖，
“這東西晦氣！不能讓它進鋪子！石頭！快來搭把手，把它推到垃圾站去！”
石頭“哎”了一聲，趕緊就要上前。
“等等。”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止住了所有人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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