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聽戲還有意思。
於是，第二天。
從各大機關單位的食堂，到那些只有圈內人知道的老字號茶館，一個驚人的傳聞，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快地傳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圈子。
“聽說了嗎？椿樹衚衕那家要價一千塊的福滿樓，被人給陰了！”
“怎麼回事？細說！”
“有人送了一車爛豬皮過去，想讓他們開不了張！結果你猜怎麼著？人家林師傅點石成金，把那車爛貨變成寶貝了！叫什麼……冰肌玉骨凍！”
“真的假的？這麼邪乎？”
“千真萬確！京城飯店的錢科長親眼見的！還說那玩意兒，比人參鹿茸還滋補！”
李衛東是在一個常去的澡堂子裡，聽到這個傳聞的。
他正舒舒服服地泡在池子裡，聽著旁邊幾個幹部模樣的人在那兒交頭接耳。
當“冰肌玉骨凍”和“李大善人”這幾個字飄進他耳朵裡的時候，他“噌”地一下就從池子裡站了起來。
周圍的人都用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他顧不上了，抓起毛巾胡亂擦了擦，套上衣服就往外衝。
他瘋了一樣地跑回李建軍的住處，一腳踹開門。
“叔！叔！出事了！”
李建軍正捏著個紫砂壺品茶，被他嚇了一跳，茶水都灑了出來。
“慌什麼！天塌下來了？”
“比天塌下來還邪門！”李衛東上氣不接下氣，把他在澡堂子裡聽到的事兒，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他每說一句，李建軍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等到李衛東說完，李建軍那張臉，已經黑得跟鍋底一樣。
他手裡的紫砂壺，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冰……肌……玉……骨……凍？”他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
“好！好一個林秋月！好一個點石成金！”
“啪！”
價值不菲的紫砂壺，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這是在打我的臉！她這是在告訴全京城的人，我李建軍，是個往人家門口送垃圾，還被人當成寶貝的蠢貨！”
李建軍氣得渾身發抖，在屋子裡來回踱步。
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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