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你去把鋪子前前後後，用溼抹布都擦一遍，特別是門臉和窗臺，一根灰塵都不能有。”
林秋月開始有條不紊地下達指令。
“陳師傅，您去把熬參湯的火看好，湯色必須清亮見底，不能有一點渾濁。”
“石頭，你把院子裡的地再掃一遍，用清水灑一遍，別讓風吹起塵土。”
“孫大哥，李大哥，”她最後轉向那兩位一夜未睡，卻依舊精神矍鑠的警衛員，
“今天，你們二位不用守在明處，一個在前堂的角落裡坐著喝茶，一個就在後院門口待著。不用說話，不用做事，只要坐在那就行。”
眾人聽了，心裡都明白了。
林秋月這是要給福滿樓立規矩，也是給今天所有要來的人立威。
福滿樓，不是誰都能進的大車店。它乾淨、講究，還有人守著。
“好嘞！”
王姐應了一聲，立刻就來了精神。
她拿上抹布和水桶，第一個衝了出去。那股子麻利勁兒，彷彿要把昨天所有的驚恐和不安，都隨著灰塵一起擦掉。
鋪子的大門，被“吱呀”一聲打開了。
清晨微涼的空氣湧了進來，衚衕裡靜悄悄的。
可這安靜沒持續多久。
住在對門的秦大媽第一個探出了頭，她本來是想看看是哪家這麼早就弄出動靜，結果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賣力擦著門板的王姐。
緊接著，衚衕裡其他的門也陸陸續續地開了。
街坊們都跟約好了似的，端著搪瓷缸子，穿著背心，三三兩兩地湊了過來。
他們都在傳，說林師傅這鋪子，昨天半夜拉來一車臭豬皮，那味兒，燻得半個衚衕都睡不著覺。
大家都在等著看笑話呢，想看看她今天怎麼開張，怎麼收場。
“喲，王妹子，這麼早就開張啦？”一個街坊陰陽怪氣地問，
“聽說你們今天有大生意啊？就是不知道，這菜……是拿什麼做的呀？”
王姐的臉一紅，拿著抹布的手都緊了緊，剛想懟回去。
“用什麼做的，您待會兒不就知道了？”林秋月的聲音從鋪子裡傳了出來，她人沒出來，但聲音清清楚楚的。
這時，隔壁的崔大媽也扶著牆根走了過來。
她一宿沒睡好，眼窩子都是青的，一看到林秋月，就扯著嗓子喊：
“林師傅！你可算出來了！你昨天答應我的那碗湯呢？我老婆子今天腰痠背痛，可就指望你那口湯了！”
她這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鋪子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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