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家的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達了對林秋月的尊重,又不動聲色地掌握著主動權。
言下之意是,我們孟傢什麼都能準備,只要你開口。
王姐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
天啊,這是多大的面子!孟家的人竟然親自上門來問,還問需要他們準備什麼!
她覺得,秋月應該趕緊說“不用不用,我們自己來”,然後把人家恭恭敬敬地送走。
可林秋月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不用。餐食我會備好。”她頓了頓,抬眼看向周管家,“明天中午十二點,我會讓人準時送到府上。”
什麼?
王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秋月這是瘋了嗎?人家都親自上門了,她不僅不請人進來喝口水,還要自己送上門去?這不是上趕著巴結嗎?
周管家的臉上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他預想過很多種回答,唯獨沒想過是這種。
對方沒有受寵若驚,沒有誠惶誠恐,甚至沒有一點多餘的客套,就像是在安排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他心裡快速地盤算著。
這位林師傅,要麼是蠢得不知天高地厚,要麼就是有絕對的底氣。
“那……也好。”周管家沉吟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不知林師傅準備的是什麼菜式?我們家老爺子口味有些特殊,也好讓我們提前有個準備。”
這是在試探了。
王姐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生怕林秋月說出“白粥”兩個字,那孟家的人不當場翻臉才怪!
後廚裡,一直豎著耳朵聽的陳長生,拄著柺杖的手也攥得死死的。
他這輩子都沒這麼緊張過。
他覺得林師傅這步棋走得太險了,簡直是在懸崖邊上跳舞。
給孟老爺子吃粥?這要是傳出去,整個京城的廚子都會笑掉大牙。
林秋月卻笑了。
“周管家,我做的不是菜,是藥。”
她看著對方,目光平靜而清澈,
“病人吃什麼,得由大夫說了算。明天中午,我做什麼,老爺子就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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