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強卻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林秋月。
“林師傅,錢……人家一分沒要。”
“什麼?”王姐又愣住了,“不要錢?天下還有這種好事?”
“不是好事。”孫大強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他看著林秋月,眼神里是難以言說的敬佩和激動,
“林師傅,您那個‘安神茶’的方子……我跟我們縣糧倉的馬主任一說,他當場就拍了板。他說這二十斤米,不是賣,是他們全縣人民,對您的一份心意。”
孫大強從另一個口袋裡,又掏出一封信,信封都起了毛邊。
“這是馬主任託我帶給您的信,他說他們連夜把方子報到了地區,地區專員親自批示,要把這個‘安神茶’,作為咱們冀南地區災後心理安撫的重點專案來推廣。
您……您這一個方子,是給全縣的老百姓,辦了一件天大的功德啊!”
他頓了頓,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我走的時候,馬主任帶著糧倉所有的人,還有好多聞訊趕來的老人,就在糧倉門口,對著我們卡車的方向,齊刷刷地鞠了一躬。他們說,謝謝京城來的活菩薩。”
一番話,說得整個鋪子鴉雀無聲。
王姐傻了。
陳長生傻了。
連一直悶頭幹活的石頭,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張著嘴,呆呆地看著林秋月。
他們誰都沒想到,一碗粥,一個方子,竟然在幾百里外的地方,掀起了這麼大的波瀾。
林秋月接過那封信,沒有拆開,只是靜靜地看著那袋子米。
她知道,這碗粥,成了。
它承載的,不只是一碗粥,更是一縣百姓的感激和念想。
這樣的粥,給孟老爺子喝,才能真正地鎮住他的神魂。
“行了,別站著了。”林秋月收回思緒,指揮道,“石頭,把米搬到後廚,準備淘米。”
“好嘞!”石頭應了一聲,使出吃奶的勁兒,一把將那幾十斤重的米袋子扛了起來。
“等等。”林秋月卻叫住了他。
她走到米袋子跟前,蹲下身,伸手從袋子裡抓了一把米。
米粒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可就在林秋月準備起身的時候,她的指尖,卻忽然觸碰到了一個冰涼堅硬的東西。
既不是石頭,也不是穀殼。
她眉頭微微一動,手指在那一處輕輕撥弄了一下。
“叮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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