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顧衛民的聲音明顯頓了一下。
他握著聽筒,靠在辦公椅上,腦子飛速轉動。
查李衛東,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可查他母親姓什麼?還特意點出“姓林”?這事兒就透著一股邪乎了。
“林秋月,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顧衛民的聲音壓得很低,他下意識地站起身,走到了窗邊。
“顧二哥,你只需要告訴我,是或者不是。”林秋月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似乎很是平靜。
可越是這樣,顧衛民心裡越是敲起了鼓。
這個女人,從來不做沒有目的的事。
她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棋盤上落子,看似隨意,實則步步都連著後面的殺招。
“查他母親的姓氏有什麼用?”顧衛民忍不住追問,“李建軍才是關鍵。”
“顧二哥,我們做藥膳的,最講究一個尋根溯源。有些人的壞,是壞在根上的。有些病,也是從孃胎裡帶出來的。”
林秋月的聲音透過聽筒,不疾不徐地傳來,“李建軍是蛇,但打蛇要打七寸。我想知道,他的七寸到底在哪。”
這話說得雲裡霧裡,但顧衛民聽懂了。
林秋月這是在告訴他,她發現了一個可能掀翻整個李家的突破口。
“好。”顧衛民不再多問,“最遲明天早上,我給你答覆。”
“多謝。”林秋月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啪嗒。”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顧衛民緩緩放下聽筒。
他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心裡卻翻起了滔天巨浪。
這個林秋月,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她的背後,又到底藏著什麼?
查一個人的背景不難,難的是在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精準地提出“他母親姓林”這樣一個近乎於預言的調查方向。
顧衛民拿起桌上的另一部紅色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給我查一個人,李建軍的侄子,李衛東。我要他全家的資料,尤其是他母親那一支,所有沾親帶故的,一個都不能漏。對,現在就要。”
……
福滿樓的鋪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在林秋月身上。
王姐最先沉不住氣,她湊上來,壓低了聲音,有些著急:
“秋月!你……你這是幹啥啊?你查人家媽姓啥幹啥?這……這不是沒事找事嗎?那李家就是個瘋狗窩,咱們好不容易才清淨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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