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月“嗯”了一聲，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反應讓陳長生心裡更沒底了，他不停地絞著手裡的抹布。
練家子，還一來就是三個，這擺明了不是善茬。
吳正德剛進去，後頭的人就摸上門了，這速度也太快了。
“老闆，要不……給顧家打個電話？”
陳長生覺得這事兒，已經超出了他們一個飯鋪能應付的範疇。
“打電話說什麼？說有人在衚衕口站著？”林秋月把擦乾的手放下，
“他們沒砸門，沒放火，就只是站著。警察來了，問兩句話，人就走了。明天呢？後天呢？天天打電話？”
陳長生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知道林秋月說的是道理，可道理是道理，這心裡頭發慌是另一回事。
那可是三條藏在暗處的狼，誰知道什麼時候會撲上來咬人。
林秋月轉過身，看著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林安。
“這幾個人都是生面孔？”
“是。”林安回答得乾脆利落，“我聽他們走路時下盤都很穩，看起來不是吳正德手下的那幫混混。”
林秋月心裡有了數。
吳正德不過是擺在檯面上的棋子，現在棋子被吃了，後頭下棋的人坐不住了，就派了幾個探子過來摸底。
他們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來頭，敢這麼不留情面地掀桌子。
摸底？
林秋月心裡冷笑一聲。
魚既然來了，哪有不餵食的道理。
“陳師傅。”
“哎，在。”
“去後頭拿三個乾淨的粗瓷碗。”
陳長生愣住了，拿碗幹什麼？難道是……
他不敢想下去，但身體已經老實地動了起來，快步走進後廚，從碗櫃裡拿出三隻最普通的海碗，仔細用開水燙了一遍，才端出來。
林秋月沒接碗，而是走到牆角的桌子旁。
孟瑤和顧小曼帶回來的那個軍用暖水瓶還放在那兒，瓶身上貼著紅雙喜，裡頭是宴會上剩下的“安神引”。
她拎起暖水瓶，拔掉木塞，一股清冽中帶著溫潤的藥香瞬間又飄滿了整個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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