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蔔和梨？這……這能治病？”王姐的腦子徹底不夠用了。
她想象中，給公安治病的藥，怎麼也得是人參鹿茸那個級別的，最不濟也得是幾十味草藥熬成的苦藥湯子。
這蘿蔔燉梨，不是冬天潤嗓子的小甜水嗎？
陳長生也皺起了眉頭，他想不通。
這兩種食材雖然性涼，能清火，但藥性太弱，對於高建那種積重難返的老毛病，恐怕只是杯水車薪。
他看著林秋月想問，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林師傅做事，從來看的都不是表面。
她這麼安排，一定有她的道理。
或許，是自己還沒參透其中的玄機。
林秋月看出了他們的疑惑，但沒有解釋。
有時候，讓他們猜，比直接告訴他們答案，更能立住自己的威信。
“陳師傅，這道‘藥’，叫‘滌塵湯’。明天早上，你親自來熬。”她看著陳長生，
“蘿蔔去皮，切塊。梨子帶皮，去核，切塊。用你那口熬高湯的老砂鍋，放三碗水，熬成一碗。記住，不能放糖，一粒都不能放。”
“滌塵湯……”陳長生在嘴裡咀嚼著這個名字，眼睛裡閃過一絲明悟。
滌去凡塵，清心靜氣。
高建那病，根子在心，在鬱結之氣。這湯，看似簡單，用意卻深。
“我明白了。”陳長生鄭重地點了點頭。
安排好一切，林秋月讓王姐他們都去休息。
鋪子裡很快安靜下來，只剩下她一個人，坐在那盞昏黃的油燈下。
夜深了，她沒有睡意。
她拿出那本賬冊，又拿出了一張白紙和一支筆。
賬冊上的那一行紅字，在燈光下像是一道乾涸的血痕。
“臘月初八，黑虎，易，一品紅頂，一女。”
她的手指，輕輕地撫過那幾個字。
二十年前的冬天，一個叫林秀娥的林家女孩，帶著作為信物的九朝貢膠，被人販子拐賣到了京城。
黑市頭子“二爺”搶到了人，也搶到了貢膠。
李建軍聞訊而來，殺人奪寶，為了永絕後患，他把唯一的活口林秀娥，先是送進了精神病院，給她打上“瘋子”的烙印，然後，再讓她嫁給了自己的大哥李建國。
從此，林秀娥這個人，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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