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看著王姐和陳長生，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們記住，我們福滿樓，賣的從來就不是飯菜，是資格，是人情，是這京城裡，獨一份的臉面。
誰想在這裡吃飯，就得守我的規矩。誰想從我這裡得到好處，就得先拿出他的誠意。”
王姐聽得似懂非懂，但看著林秋月那篤定的眼神，她心裡那股慌亂，不知不覺就平復了下來。
是啊，怕什麼呢？從跟著秋月出來單幹那天起，過的哪天不是提心吊膽的日子？可結果呢？她們不僅活下來了，還活得越來越好。
秋月她，總是有辦法的。
“行吧，”王姐長出了一口氣，“你是老闆，你說了算，我……我去看看晚上備什麼菜。”
王姐轉身進了廚房，陳長生也對著林秋月微微點了點頭，拄著柺杖跟了進去。
後院裡又只剩下林秋月一個人。
她走到那口用來處理豬皮的大水缸邊，看著裡面自己清瘦的倒影。
棋子一顆顆落下，棋盤上的局勢也越來越明朗。
李家，就像一個外表光鮮的巨人，內裡卻早已腐爛生瘡。
李建國的暴戾，李建軍的陰狠，還有那個被當成瘋子關了二十年的林秀娥……每個人，都是一個可以被攻破的缺口。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高建的訊息，等孟家的反應，也等李家下一步的動作。
她有預感，李建軍那樣的人，絕不會坐以待斃。
他知道了“望鄉臺”的事，知道了她和林秀娥通了電話，一定會做出更瘋狂、更沒有底線的事情來。
這正好。
她就怕他當縮頭烏龜。他越是跳得歡，就越是死得快。
……
夜色漸深。
福滿樓打烊了，厚重的門板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王姐和石頭住在後院的廂房，早就睡下了。陳長生年紀大了，也早早回房歇息。
林秋月卻沒有絲毫睡意。
她坐在後廚的灶火前，小火上溫著一壺水。
兩個警衛員，孫大強和李勝利，一前一後地守在鋪子門口和後巷，警惕著一切風吹草動。
自從經歷了縱火和下迷藥的事，他們再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林秋月心裡很清楚，今晚或許會發生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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