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了兩個人。
兩個她以為暫時不會再出現的，蒼蠅一樣的人。
李志剛，還有他那個撒潑打滾的媽，張桂芬。
李建國上次帶他們來過一次，沒討到好。
李建軍這是黔驢技窮，又把這兩個廢物從垃圾堆裡撿回來了？
車子拐進椿樹衚衕，還沒到鋪子門口，就開不動了。
前面黑壓壓地圍了一大群人，裡三層外三層，把路堵得死死的。
各種嘈雜的聲音混在一起，嗡嗡地響。
“讓一讓！讓一讓！”
孫大強按了幾下喇叭，沒人理。
他只好下車，和李勝利一左一右，像兩把錐子，硬生生在人群裡擠開一條路。
林秋月提著食盒，跟在他們身後，臉色平靜地走了過去。
離得近了，她終於聽清了人群中央傳來的聲音。
一個女人尖利的哭嚎聲，帶著一種熟悉的腔調。
“天殺的啊！還有沒有王法了！這個黑心肝的女人，她把我兒媳婦給綁了啊！”
“她就是個殺人犯！她把我那可憐的兒媳婦關在柴房裡，要害死她啊！大家快來看看啊，評評理啊！”
哭嚎聲中，夾雜著王姐又急又怕的辯解聲：“你胡說！你血口噴人！我們沒有！”
還有陳長生憋著一口氣的怒吼：“滾出去！這裡不歡迎你們！”
林秋月穿過人群，看到了鋪子門口的景象。
她那個潑婦前婆婆張桂芬，正一屁股坐在鋪子門口的地上，雙手拍著大腿，一邊哭一邊罵，滿臉的鼻涕眼淚。
她身邊，還站著一個瘦高的男人，穿著一身不合身的舊西裝，頭髮抹得油光鋥亮，正是她那個被大學開除了的前夫，李志剛。
李志剛沒像他媽那樣撒潑，而是擺出一副痛心疾首、明事理的樣子，對著周圍的街坊鄰居拱手作揖。
“各位大爺大媽，叔叔阿姨，我們也是沒辦法了。我那可憐的弟妹，被這個女人從家裡騙出來，說是給治病，結果人就失蹤了！
我們找了好多天，才打聽到人被她關在這裡！我們就是想接我弟妹回家，她就堵著門不讓進，還說我們是來鬧事的！”
他指著緊閉的鋪子門，聲音裡帶著哭腔：
“大家給評評理，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把人關起來，還不讓家人見，這不是綁架是什麼？”
周圍的街坊鄰居議論紛紛。
“聽著是挺可憐的，弟妹被嫂子關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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