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給的。”林秋月坦然承認，
“那方子是我家祖傳的，算不上什麼稀奇東西。我看孫大哥為人忠厚，老家又遭過災，就讓他帶回去，給鄉親們調理一下身子，也算積點功德。”
她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心頭一震。
張副縣長身後的一個年輕幹部忍不住插話道：
“林同志，你可不能這麼說。這哪裡是‘算不上稀奇’？我們下到孫家莊去調研，當地的老百姓都說，喝了你這個安神茶，晚上睡得踏實了，白天干活有力氣了，連多年的老毛病都好了不少！大家都說，這是神仙方子！”
另一個幹部也補充道：
“是啊！我們縣衛生局的同志，把這個茶的樣品拿去化驗了，雖然沒化驗出什麼名堂，但確定對人體無害。
現在，‘安神茶’這個事，已經作為我們縣發掘民間傳統醫藥的典型案例，上報到市裡了！”
老劉和村幹部們聽得目瞪口呆。
一個在他們看來只是用來安神的小小方子，居然驚動了縣裡，還成了典型，要上報到市裡？
他們看著林秋月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看一個普通的、能幹的村裡媳婦，而是像在看一個……一個渾身發光的寶藏。
張副縣長抬手製止了兩個下屬的話，他看著林秋月，神情變得鄭重起來：
“林秋月同志，我今天來，是代表縣政府，有幾個問題想向你請教，也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張縣長請說。”
“第一個問題，這個安神茶的配方，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知道？”
林秋月搖了搖頭：“這是我家單傳的秘方，只有我知道完整的配伍和炮製方法。給孫大哥的，只是最基礎的方子。”
她這是在告訴對方，核心技術掌握在她手裡。
張副縣長點了點頭，顯然對這個回答很滿意。他又問：
“第二個問題，這個方子，能量產嗎？如果能量產，它的成本和效益如何？”
這是要談生意了。
林秋月心裡跟明鏡似的。
她知道，機會來了。
一個能讓她徹底擺脫“個體戶”身份，甚至能得到官方庇護的絕佳機會。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張縣長，在回答您這個問題之前，我也想問您一個問題。縣裡找我，是想把這個方子收歸公有，還是想跟我合作？”
這話問得極其大膽，也極其直接。
空氣彷彿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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