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衛民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瞬間就明白了。
李家，這是在求林秋月治病。
可他想不通，林秋月和李家明明是死對頭，她怎麼會……
“你給他治了？”顧衛民的聲音有些發沉。
“治了。”林秋月點頭，“昨晚送了碗湯過去，今天早上就派人來定席了。”
“你……”顧衛民想說“糊塗”，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林秋月不是糊塗的人，她走的每一步，都有她的道理。
他只是想不通，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為什麼要幫他們？”顧衛民問。
“顧二哥，你覺得我是那種以德報怨的人嗎？”林秋月把蘋果放回桌上，發出“咚”的一聲。
“李家欠我的，我一筆一筆都記著。我給他們治病，不是為了救他們，是為了更好地要他們的命。”
林秋月的聲音很輕，但聽在顧衛民耳朵裡，卻讓他後背有些發涼。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明明長著一張溫和無害的臉，可說出來的話，做出來的事，卻比任何人都狠。
林秋月看著顧衛民，繼續說：
“我給他喝的第一劑藥只是‘引子’，能暫時緩解他的痛苦。但如果沒有第二劑、第三劑續上，那反噬的痛苦，會是之前的十倍、百倍。”
顧衛民沉默了。
他徹底明白了林秋月的計劃。
這不是治病，這是用一根看不見的線，拴住了李家老爺子的脖子。
而線的另一頭，就握在林秋月手裡。
這手段，太狠了。
也太高明瞭。
“所以，李建業今天來，不僅是定席，也是來求藥的。”顧衛民順著她的思路往下說。
“對。”林秋月點頭，“所以他給了兩千塊錢定金，還在三天之內，幫我查清楚了一件事情。”
“什麼事？”
“二十年前，他大哥李建國，在林家窪買過一批三十年以上的老山參。我讓他去查，那批參，最後用在了誰身上。”
林秋月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顧衛民。
顧衛民心裡聽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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