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鵬飛的臉色十分難看。
太子舅舅問娘為什麼淪落到這破地方,還給個賤民生子,他娘是怎麼說的?
他娘說是他爹強迫的她,她是身不由己!
可明明前不久她還跟鄰居奶奶炫耀她如何如何幸福,如何如何知足。
再說了,自己的爹是什麼人自己能不清楚嗎?
他娘為什麼要胡說八道?
他爹對他娘多好,周圍鄰居誰不羨慕他娘?
可他娘如今一開口就全是他爹的錯,他爹究竟做錯了什麼?
錯在救了她一命,錯在讓她當家做主?
還是錯在把最好的都給了她?
那時候的趙鵬飛不過五六歲,卻懂得也不少了。
他那舅舅,南越太子,問他娘如何處置他爹的時候,他娘居然說要殺了他爹。
太子的人刀劍全都指向了他爹,他親眼看到他娘眼角噙著嗜血又殘忍的笑。
那笑容背後還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
當時趙鵬飛嚇壞了,死死的攥著他爹的衣角。
他爹的拳頭握的泛著白色,他爹沒說話,一直冷冷的看著他娘。
周圍鄰居全都看不下去了,一個個憤憤不平。
指責聲似乎也拉不回她娘,反而讓他娘歇斯底里的指責他爹。
生生控訴他爹有多窮,不能給她錦衣玉食的生活,不能讓她過人上人的日子。
她說她恨毒了他爹的無能。
她說她堂堂公主淪落至如今地步,全都是他爹無能。
可他爹已經傾盡所有給她最好的生活了。
家裡雖然不是多富裕,但也僱著個老婆婆幫他們打理家務,家裡的一切都不用她做。
就算老婆婆有事不在,家裡的活計也都是他爹做,就算他爹也不在家,他也沒讓他娘幹過一點兒活,幾歲的他劈柴燒火洗衣服,什麼不會做?
可他娘不知足,惡狠狠的就想要了他爹的命,也想要了他和剛出生的弟弟的命。
她說他們是孽種!
明明前一天她還抱著他說他是她最最可愛的兒子,僅一天之隔他怎麼就成了孽種?
後來還是他們那的一個官老爺來了,這才制止了南越太子,救了他們父子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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