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他們是誰?你別急,咱們一點點細說!”
“麥冬,你聽夫人的,咱們如今是夫人的人,誰都不能欺負咱們!”
藥材們都有些著急,她們都是孤兒,沒爹沒孃沒家的那種,忽然聽聞麥冬還有親人,一個個比她本人還激動。
“對,麥冬你慢慢說!”
趙星月也不溜達了,拍了拍大黃的腦袋,示意讓它停下來。
大黃四條腿直接癱在了地上,沒這麼欺負老虎的,光讓虎幹活,不讓虎吃肉!
趙星月被閃了一下,反手一個大比兜,嚇的麥冬情緒穩定了不少。
“我是被我爺爺親手賣的,他說我是雜種……”
“我爹我娘不同意,他們就打我爹孃,我記得那一夜好多血,我爹的懇求聲,我孃的哭喊聲……”
麥冬捂著耳朵,那是她多年的噩夢,如今再揭傷疤,她依舊疼的無法呼吸。
“冷靜,麥冬你冷靜一點!”
趙星月一把攬住麥冬。
這可憐的孩子究竟經歷了什麼?
麥冬被趙星月攬在懷裡,趙星月溫暖的體溫漸漸的為她驅趕了恐懼,驅趕了寒冷。
“我被爺爺捆著,扔在驢背上帶到了一個茶館,茶館的名字我不知道,後來我被蒙上了眼睛……”
麥冬九死一生被賣到大越的。
當時跟她一起被賣的女孩子有的死在了路上,有的被人販子折磨的瘋掉了。
其殘忍程度再次重新整理了趙星月對人的認知。
當年麥冬就是沾了年紀小的光,要不然也不可能全須全尾的活著到了大越。
“我到了大越後被賣進了青樓,我不認命,逃了幾次,結果差點兒被打死。”
“後來那媽媽怕我死在手裡賠錢,乾脆又把我賣了,不過這次買我的人心地還算善良,沒有打罵我,而是給我穿上新衣服,還讓我吃了頓飽飯。”
麥冬的眼神兒有點空洞,她彷彿一下子又回到了那個狂風暴雨的夜晚。
“那天晚上,那家買我的爹孃牽著我去了一片墳塋,其實我一點兒都不怕,哪怕他們說讓我給他們的兒子配冥婚我都沒害怕!”
麥冬自己躺進了棺材裡,不哭也不鬧。
她想著只要她死了一切就都解脫了。
眼睜睜的看著棺材被蓋上蓋子,耳朵聽著一鏟子一鏟子的土撒到棺材上,她都沒害怕。
但窒息感慢慢來臨,麥冬的呼吸越來越困難,就像有人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知道這是死前必經的過程,但她的身體還是不受控制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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