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了,可是生前治病的債還沒還完。
於是雲昭被特批可以在芭蕾舞團一邊跳舞一邊完成學業,只是她幾乎不再回學校了,好在遇上疫情,剩下的課都是在線上完成的,很多手續也有王敏幫她從中斡旋。
她抽出一切時間去打工兼職,再加上芭蕾舞團的工資,一個月能收入兩三萬。
可她還是住著最老最破的那一片住宅區,家裡的佈置也十分簡單,處處透著這個女孩的拮据。
文曉晏第一次去那裡的時候心疼得直掉眼淚,她拉著雲昭的手強行把她拽出來。
“你一個姑娘家,住這樣的地方早晚要出事的!”
那地方魚龍混雜,很多外地來打工進廠的都選擇暫時在那裡落腳,也有很多農民工。
她走進來時就感受到無數道不懷好意的目光。
雲昭站在那裡,後面是破敗髒亂的房屋,可她卻昂著頭認真跟她說:“這個地方是我唯一能負擔得起的住處,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她把她領回家,從門背後輕車熟路地拿出一把油鋸。
“看!有了這個他們不敢過來的!”
文曉晏沒再說話,只是一到有空就過來陪她,給她帶點吃的喝的,填滿她的冰箱。
可是她每次都吃不了太多,就算是以前最愛吃的甜品都只吃了兩口就興致寥寥。
她一問,雲昭就說跳舞要保持身材。
文曉晏記得自己有一回過去看她,她晚上十二點多才回來,腳步虛浮,一開啟門就癱在了地上。
她嚇得趕緊打120,結果被雲昭按掉。
“別……太貴了,我就是太久沒吃東西,有點暈。”
第二天她送雲昭去芭蕾舞團的時候拉住王敏怒斥:“就算是要跳舞,也要先保證自己身體健康吧,哪有不讓人吃飯的!”
王敏愣了愣,目光轉向一旁的雲昭。
她剛從外地出差回來,已經好幾個月沒在舞團了,此刻面前的女人跟她幾月前走時大相徑庭。
王敏忍不住皺眉,仔仔細細打量她,雲昭穿著芭蕾舞服,瘦得連髖部兩側的骨頭都凸顯了出來。
後來王敏告訴她,雲昭是因為情緒不好才吃不下飯的。
她也叮囑舞團內跟她關係好的同事,每天都拉著她一起吃飯,督促她多吃兩口。
可雲昭不是個傻的,她不好意思麻煩別人,只能裝作胃口大開的樣子進食。
有一次,文曉晏提了車,她興致沖沖地跑到舞團接雲昭下班,帶她去吃大餐。
當晚兩人都很開心,吃了不少東西,也喝了點酒。
文曉晏大手一揮,豪氣地叫了個代駕把她們送回家。
雲昭沒她醉得深,一路照顧著她回家,幫她換好衣服,又擦了臉,自己才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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