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韜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他的頭上被包了白色的紗布,臉側還有乾涸的血跡。
好像確實有點嚇人。
他開啟水龍頭,胡亂在臉上搓了兩把,再抬頭,臉上的血跡已經沒了。
男人眼神微暗,他不自覺地望著頭上的紗布出了神。
或許老天爺都看不下去那些人的作為,才讓他逃過一劫,否則那人再往他腦後打幾下,他就不會出現在醫院而是殯儀館了。
說來也可笑,怎麼會有人殺人的時候會腳滑摔在一條裸露的鋼筋上面呢?
江韜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想到當時的情狀,輕嗤一聲。
過了多少年了,盛有為還是隻會搞殺人滅口那一套,太可惜了,多少輪掃黑除惡都沒把這個老傢伙打掉。
他隨手在褲子上抹了兩把,確保手上沒有水了之後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凝視了幾秒,而後又出了門。
“怎麼今天這麼晚才來?”
“你頭怎麼了!”
江韜不在意地擺擺手,將隨身碟遞給他:“不知道這個行不行,只拍到了一部分代工廠的不合規操作,估計盛有為還是會把鍋推給別人。”
周林帆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他嘆了口氣。
“他們很謹慎......不過你的頭真的沒事嗎?”
“盛有為的秘書王財,不知道收了他多少好處,今天去視察工廠的時候我被人絆了一腳,錄影裝置估計被他看到了,就把我引到工廠後面的廢棄廠房,估計是想殺人滅口。”
“這就是他打的,這老傢伙力氣還不小。”
“不過他很重要,我本來想留個活口讓你們抓回去,就沒下死手,結果到底是老眼昏花了,正要敲我頭的時候腳下一滑,摔在鋼筋上——”
江韜嗤笑一聲:“被鋼筋刺死了。”
周林帆:“......三片區的兄弟找到他的屍體了,現在正調查呢。”
“不過,王財是偶然發現的......還是盛有為對你早有懷疑,故意滅口?”
江韜眯了眯眼:“應該是偶然發現,盛有為這兩年身體不行了,急需有人接替他的位置,所以就算一直懷疑我,還是讓我接觸了不少東西。”
“不過他不止我一個兒子,還有一個A國留學回來的。”
“那個男人是個紈絝,幾乎不來公司,他這是大號練廢了想要我這個私生子頂上。”
他低頭看了眼手錶,指標已經指向凌晨三點。
“我明天會跟盛有為說,是王財想要偷錄違法操作的證據,以此給自己留條退路,結果被我發現,打鬥之中失足死亡,他肯定不會完全相信,但是想要查到什麼也很難,我把所有痕跡都清除了。”
“你讓兄弟們調查的時候小心點,別真給我扣一頂帽子下來。”
“王財的家屬你們也需要控制起來,盛有為肯定會去查他們,要跟他們交代清楚什麼話該說,什麼不該說。”
周林帆笑笑:“放心,我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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