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學習學習。”
她越說越覺得理直氣壯:“萬一學著學著我就恢復記憶了呢?”
高御清看著她嘰嘰喳喳的樣子,沒忍住颳了刮她的鼻尖,對上她澄澈的眸子,內心卻酸澀無比。
他們哪有什麼這六年?
有的只是雲昭的六年和高御清的六年。
他只好一直撒謊,一直幻想著未發生的每一件事。
“我一週要值兩次夜班,有時週末回來你還在睡覺,經常忘記前一天晚上跟我說的——”
他看了一眼雲昭,故意模仿她的聲音。
“清清清清,明早下班幫我帶醫院旁邊的小籠包回來,然後叫我起床我們一起吃~”
雲昭一下睜大眼睛,像只炸毛的小貓,不可置信地揪著他的臉阻攔他繼續往下說。
“我才不是這樣的呢!”
高御清暗暗將頭低下去,泡麵前的女人對他為所欲為,他的聲音被雲昭的動作弄得迷糊破碎,但還是能聽出一句完整的話。
“叫你起床……你不起,還跟我撒嬌……”
他的眼底依舊帶著溫柔笑意,可雲昭卻覺得他好像不太開心,於是慢慢收了力道,改成捧著他的臉。
她有些落寞:“都這麼久了我還沒恢復記憶,還忘了這麼多事,會不會我永遠都想不起來了?”
“你會怪我嗎?”
雲昭捧著他的臉問,一雙杏眸裡帶著隱隱的不安。
高御清撫上她的手,同一只大貓一般在她掌心蹭了蹭,側頭輕吻她的掌心。
他的氣息佈滿她的手掌,聲音比羽毛還輕:“我更怕你怪我。”
怪我隱瞞了一切,為你創造了新的記憶、新的人生,或許這根本不是原來那個雲昭想要的人生。
她一定會怪他的。
“怪你什麼?”
雲昭有些臉紅,她看著這個高大的男人蹲在自己面前,捧著自己的手,如獲珍寶一般親暱,不自在地想要抽手離開,卻被他緊緊抓住。
她看到高御清那雙如墨黑的眼眸正沉沉望向她。
“怪我是個庸醫,這麼久都沒能把你治好。”
雲昭被他如此認真的神色給逗笑:“不會的,就算治不好那就治不好吧,失憶不會影響我跳舞,也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
高御清不著痕跡地垂眸,眼底暗淡了一瞬。
雲昭依舊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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