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御清也不惱,直直迎上她戲謔的目光。
“因為想給某位小姐一些思考的時間。”
“思考要不要跟你睡在一張床上?”
雲昭突然覺得高御清這些年變化很大,他以往可從來不會明晃晃地說這些事,大多時候都是她像個流氓一樣纏得他面紅耳赤,然後才用行動證明自己。
現在正經人變成流氓,她反倒不太適應。
高御清點點頭:“機會是要自己爭取的。”
他以前不懂得這個道理,或許是從小就被冠以“天才”的名號,世界上大多數事情之於他都是信手拈來,他只需要努力做好自己就是最好的答案。
在中學時,每一次參加完競賽都有學校來爭取他,一進大學便是本碩博連讀,就連希樺這樣的醫院都向他丟擲橄欖枝。後來他的實驗成功,廣泛推廣至臨床後又獲獎無數,被一次又一次破格晉升。
他的人生很少有需要參與競爭、甄別與篩選的時刻。
但是在感情上,他被篩選了。
或者說是被拋棄。
一開始,他只是在同門的糾纏下被拉去看新生表演。
他自然是不願意的,但在那人的一再請求下禁不住打攪,於是帶著還沒看完的實驗資料匆匆往禮堂趕。
等他們到的時候,表演已經過了大半,一旁的人不停地小聲哀嚎,被周圍的人斜眼之後只好悻悻閉上嘴。
高御清則是坐在人群中巋然不動,藉著舞臺上忽明忽暗的燈光研讀著手中的資料。
直到人群中爆發出讚歎的聲音,他才抽出一分思緒給臺上的表演。
伴隨著高昂激烈的音樂,舞臺中央的女孩不停地轉著圈,他不知道更專業的術語是什麼,只是他沒再看手裡的資料,而是靜靜看著臺上的女孩跳完了一整支舞。
後來他知道了,那種轉圈的方式叫揮鞭轉。
臺上的女孩轉了整整三十二圈。
那時他不知道喜歡是什麼,只是做實驗休息的空隙時常會想到那一幕,偶爾深夜回宿舍的路上看到一束路燈也會想到她。
那天她就是在這樣的一束光下旋轉。
不過不僅是他在想,雲昭因為那場表演出了名,他從旁人的口中知道了她的名字。
倬彼雲漢,昭回於天。
雲昭。
身邊的人繼續說著關於雲昭的事,他默默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默不作聲地聽著。
“你說她跳得這麼好,這得練多少年?”
“童子功吧,你看她雖然瘦,但那一身都是肌肉,這種高難度的動作沒力量撐不起來的。”
“也是,幸虧我那天去看了,好多人拍了影片,都不如現場看來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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