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高御清在偶然中發現送雲昭回宿舍後,她又會偷偷跑去舞蹈室練功,一直到清晨宿舍門禁取消後再回去休息。
然後不到兩小時,她們又要開始晨練了。
他心疼、生氣,強行替她給老師請了假,把她拉回了自己在學校附近的公寓休息。
可雲昭卻十分不願意,說他多管閒事。
高御清被氣得額角發痛,他揉了揉眉心,沒有接這句如同利刃一般的話,而是幫她拉好窗簾,示意她上床睡覺。
雲昭一個人吵不起來架,思考幾秒或許覺得自己理虧,乖乖爬上床。
但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她猛地坐起來,開始嘟嘟囔囔地嫌棄他的床單被套顏色不夠助眠。
高御清默默地從衣櫃裡拿出另一套黑色的四件套:“只有這個了,我幫你換上。”
當他真的要動手換床單時,雲昭又彆彆扭扭地拉住他的手。
“不......不用了,就這麼睡吧。”
他又把四件套收回衣櫃,坐在她身邊幫她拉好被子,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希望這次是真的要睡了。”
雲昭沒說話,但許久過後她的睫毛還在微微顫抖。
高御清無奈地嘆了口氣,正想告訴她,不要強迫自己入睡,床上的人就先一步睜開眼睛開口。
“對不起......剛剛我不應該無理取鬧,對你說出那樣的話。”
雲昭的聲音悶悶的,大半張臉都藏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委屈的大眼睛。
她不等高御清回答,就繼續說:“我也不該嫌棄你的床單被套......其實它們很舒服,我只是......只是一想到馬上要考核了就——”
“前段時間我的腰傷復發了,做動作的流暢度不如從前.......我怕我保持不了以往的水平。”
高御清瞳孔驟縮,他掀開被子,語氣著急:“腰傷復發?我怎麼不知道?”
“你那時候在出差......其實也沒什麼事,針灸了一下就好得差不多了,就是偶爾做動作的時候有些痠痛。”
第二天,雲昭也沒能如願去訓練,而是被高御清拖去醫院做了檢查後才放她回舞室。
考核結束後,她主動去實驗室找他,還偷偷給他買了一件襯衫當做賠罪禮物。
雲昭低著頭跟他坦白:“清清,真的對不起。”
“我前段時間就是太焦慮了,經常對你無理取鬧,而且你最近又要獲獎了......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我們倆是不般配的。”
她鼓起勇氣抬頭看他,眼底認真:“我知道,你肯定不會這樣想,但我會,別人也會。”
高御清猛地把她摟進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融進自己的骨血。
他好像說什麼都是徒勞,也懂了近日來雲昭的“壞脾氣”從何而來。
世界上有很多事都並不能像他所想的那樣發展,作為一名醫生,他十分清楚,這個世界上留給人類能控制的事情少之又少。
雲昭焦慮的背後的根源,竟然是他們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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