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能讓她好受一些,那他為什麼不做?
雲昭顯然還沒有接受與他同床共枕的事實......其實他這兩天也沒睡好,再怎麼隱藏欺騙自己也沒用,日思夜想的人就這樣躺在自己身邊——
他惶恐又開心,生怕這是一場夢。
所幸雲昭睡眠質量很好,沒有發現他幾乎整夜都側身看著她。
雲昭小心翼翼地洗完澡後被男人推出來,她有些懊惱地梳著自己溼漉漉的長髮,想到自己在浴室裡滑稽彆扭的姿勢,忍不住問他。
“我什麼時候才能把石膏拆了,這樣真的很不方便!”
高御清熟練地將她抱上床,又把溼發撥弄到床沿外面,插好吹風機幫她吹頭髮。
男人的聲音被吹風機轟隆隆的聲音掩蓋了大半:“兩週後帶你去拆,順便複查。”
雲昭發出哀嚎,無力地在床上撲騰了兩下。
高御清看著她跟憤怒的小貓咪沒什麼分別的動作,胸膛低低起伏,笑出了聲。
他關掉吹風機,和她對視:“明天下午我不在醫院坐診,要去A大上課。”
“要和我一起去嗎?雲同學。”
一句雲同學,將她的思緒拉回到一年前......不,雲昭反應過來,應該是七年前。
那時兩人剛確認關係沒多久,恰好碰上年末,雲昭忙著考核,而高御清的醫療專案也接近尾聲,要做的工作很多,幾乎只能在手機上見面。
等到所有事情都塵埃落定,又到了寒假。
雲昭被高御清送到機場,她抱著他的腰可憐巴巴道:“我會想你的。”
“我們這個月都沒見幾面又要分開了。”
高御清鮮少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人有過這麼親密的舉動,耳朵紅得發燙,卻也捨不得鬆開。
他有些僵硬地圈住她,將女孩攬進懷裡。
“嗯,我也是。”
雲昭有些不滿意他的反應,從他懷裡探出頭來,踮起腳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這下高御清覺得自己真的要被煮熟了。
雲昭看到面前高大挺拔的男人面紅耳赤地躲避著她的視線,忍不住捂著嘴偷笑起來,她捏了捏他發燙的耳朵,心裡那點傷感被沖淡的一乾二淨。
“好啦,我真的要走了!”
高御清把登機牌遞給她,又仔仔細細地幫她檢查了周身的物品沒有遺失後才開口。
“下個學期,我們會經常見面的。”
雲昭只當他說的是下個學期會抽出更多時間和自己見面,她點點頭,嘴上還唸叨著一定要每天跟她影片,要經常想她之類的話。
高御清一一點頭應下來,他目送著女孩走進安檢通道,直到她消失在人群中才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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