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還是沒說話，卻伸出手去撫摸他的眉間，冰涼的指尖在他的眉心劃過，撫平了他自己都沒發覺的褶皺。
“我才要問你今天發生了什麼？怎麼這麼不開心？”
高御清抿了抿唇，對上她的眼眸又下意識移開視線。
雲昭牽著他的手，露出一個溫柔的笑：“不想告訴我也沒關係，我們清清長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也很正常~”
高御清聽出了她話裡的揶揄，他搖頭淺笑，似是無奈。
“嗯，清清是有自己的小秘密。”
他頓了頓：“你會生氣嗎？”
雲昭沒忍住又笑了起來，她聳聳肩：“當然不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說不定我也有不想告訴你的事情。”
“這也並不意味著我們的感情出現了問題，你不告訴我自然有你的理由，或許我聽了之後也不會高興。”
她眼底透出幾分認真：“除非你騙我，我才會生氣。”
高御清不自覺地呼吸一窒，握著雲昭的手緊了緊，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嗯，我知道了。”
“這麼緊張幹嘛？如果是善意的謊言，我會考慮一下不生氣的。”
雲昭知道高御清屬於道德底線很高的那一類人，他或許從小到大都沒有撒過謊，甚至不恥這種欺騙的行為。
所以一旦牽扯到這種事情，他會比旁人更加敏感。
她點了點他的鼻尖：“你怎麼還跟六年前一樣？一說到這種話題就這麼緊張，都不敢看我？”
“你記不記得有一次我提前趕回來給你聖誕驚喜，你告訴我你回宿舍了，結果我在宿舍樓下等了很久都沒見到你，然後實在忍不住給你發了訊息，你就從醫院趕回來了。”
雲昭一想到他當時無所適從的表情就覺得可愛。
“我問你什麼時候學會騙我了，結果你的表情像是天要塌下來了一樣，搞得我都不忍心再追究了。”
高御清喉結滾了滾，他的記憶也被拉到那一天。
這是第一次有人說他“騙人”，他下意識地想解釋，卻發現他真的這麼幹了。
無可辯白。
他的心跳從未那麼快過，只能緊緊拉住她冰涼的手，不停地向她道歉，怕她就這麼一怒之下離開他。
“我只是假裝生氣，結果你那麼認真地跟我道歉，我怎麼捨得責怪你？”
她捏了捏他的臉，柔聲道：“只要不是原則性的問題，你在我這裡做什麼我都會包容你的，因為我知道你有多好，我的清清是不會傷害我的。”
男人的黑眸凝在她的臉上，一瞬不動。
下一秒，雲昭的腰上一緊，驀地被帶進男人寬大又溫暖的懷抱。
他彎腰將頭埋在她的頸窩中，呼吸之間噴灑出的熱氣燒得雲昭臉頰灼燙，她聽到他低啞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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