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王長峰和梅蘭家出來已經是傍晚,要不是王長峰臨時有事去一趟警局,他們還得留下吃晚飯。
雲昭坐進車裡鬆了一口氣:“總算出來了,不想麻煩梅姨再做晚飯了。”
“看來我的廚藝還需要再精進,今天中午某位饞貓吃得格外多,尤其是糖醋魚、番茄牛腩,還有那道炒雞。”
自從他知道雲昭對雞蛋過敏後,大多時候都是他對照著菜譜給她做飯,實在忙不過來了才會點外賣或者出去吃。
但到底是實踐經驗缺少,他按照菜譜上的比例放調料,一樣的食材做出來就是沒這種做飯老手做得好吃。
以前她不在,他也會偶爾做飯給自己吃。
大多數都是簡單快速的西餐,不用開火,而且營養配比均衡,就是味道不怎麼好,以往吃這些倒也不覺得有什麼。
他發動車子,默了默,看似不經意地問出了心底一直想問的話。
“我做飯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吃這麼香。”
雲昭嘿嘿一笑:“你早就想問了吧?”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卻被男人趁機抓住作亂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口。
“我們去別人家做客,要是不多吃點怎麼對得起他們弄那麼一大桌菜?”
雲昭抽回手,紅著臉讓他好好開車:“而且要是我不一直吃,梅姨肯定還會問我們結婚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呀......”
高御清呼吸微微一顫。
結婚。
她失憶後,他們不止一次被人問過這個問題,但他都沒有明確地給她答覆。
她尚且沒有恢復記憶,今天又發現了關於她母親的事,現在把人騙去結婚好像並不是明智之舉。
但如果她的家人還在世,她離開他也能過得很好,他會尊重她的想法。
現在不會了。
他不著痕跡偏頭看了雲昭一眼,發現她的耳朵也紅紅的,抿了抿唇,略帶緊張地開口。
“雲昭。”
雲昭怔愣了一瞬,他鮮少這樣連名帶姓地叫她。
男人的聲音有幾分喑啞:“有想過跟我結婚嗎?”
高御清甚至不敢看她,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即使想用平靜輕鬆的方式問出口,語氣裡卻還是掩蓋不住的緊張。
他太卑鄙了。
可他不願再看雲昭過孤身一人的日子,他不願放她回去過那樣拮据痛苦的日子,即使未來她恢復記憶,他......他是不是也能用一紙婚書困住她?
高御清猛地閉了閉眼,他來不及等雲昭回答就再次開口。
“抱歉,當我剛才那句話沒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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