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罵她勾搭領導難道就不是汙衊嗎?你看到她勾搭哪位領導了?你們都誰看到了?說出地點和時間,如果拿出證據,我把她送去革委會接受調查,要是沒有證據胡說八道,那你們就是活該捱打,隨便給女同志造黃謠,你們這不是害人嗎。”劉主任揮開楚鑫指著肖曼冬的手。
挺好的姑娘,平時在工廠不多言不多語,怎麼就成了楚鑫的眼中刺,成天給人家造黃謠,這次肖曼冬估計是真的忍無可忍了,才會動手的,也就是肖曼冬老實,要是她早就扇這個楚鑫了。
“我們也是聽說的…廠里人都這麼說。”楚鑫有些心虛!
“廠裡誰說的,那今天就把這個造謠的人找出來,送去派出所。”劉主任瞪著幾人。
幾人低著頭不再言語,他們哪知道誰說的,開始就說是成份不好,資本家,黑五類,後來越傳越玄乎,她們就是沒事時候當樂子講。
這時上班的鈴聲響起,劉主任瞪了一眼楚鑫:
“別成天聽風就是雨,希望你管好自己的嘴,否則下次再發現有人造謠破壞同志團結,直接開處分,行了,都回去幹活吧。”
楚鑫咬著嘴唇,不服氣的離開。
所有人都離開後,劉主任笑著拍拍肖曼冬的手背:
“對嗎!受欺負要反抗,生氣就打回去,沒必要委屈自己。”
“劉姐謝謝你,我正好找你有點事。”肖曼冬沒多解釋,拿出協議遞給劉主任。
劉主任狐疑的開啟,疑惑的看著肖曼冬:
“曼冬,不是劉姐多嘴,你這工作不能丟,這是你的底氣,嘴長在她們身上,不能為了別人說幾句就放棄工作。”
她還以為肖曼冬支稜起來了,沒想到還是讓這些碎嘴子逼的放棄工作。
“劉姐,不是因為這些,是我妹妹一個人下鄉我不放心,我要去陪陪她,這工作我已經給賣了,下午就來辦轉讓,我想著你家嘉良身體不太好,總加班也不是個事,我願意將辦公室的行政崗位讓給他,轉讓那個人,讓她去細紗車間就行。”劉姐的關心讓肖曼冬心裡說不出的感激。
劉主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麼好的事情居然會落在自己的頭上,兒子昨天加班回到家臉色白的嚇人,她都不想讓兒子幹了,可是兒子不同意,說一個大男人總不能永遠不幹活,讓他在家白吃飯。
劉主任真的是又心疼又心酸,但是自己也不能為了兒子就讓肖曼冬走糊塗路:“曼冬,你在考慮一下吧,你這工作讓出去真的挺可惜的,現在工作緊張,何況還是辦公室的工作。”
“不用考慮了,我已經辦好了下鄉,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劉姐你放心,下午那個人來就說讓她去細紗車間實習三個月後轉正,反正協議上沒寫工種。”肖曼冬也想報答劉姐上輩子照顧她的恩情。
劉主任連連道謝,肖曼冬解決好工廠的事情就去了郵局給弟弟寄信。
此刻的陸紅興奮的不得了,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揣著戶口存摺,在王秀梅的陪同下準備去棉紡廠。
陸丙善不喜歡拋頭露面,馬蘭英腦袋纏著紗布,陸建國連地都下不來,陪同這事情最後只能交給王秀梅。
陸紅一路上昂著下巴和路過的村民炫耀,腦補著自己找個城裡的物件,吃商品糧的日子,可沒人接她的話,眼神都粘在王秀梅身上,低聲議論著:
“這不是建軍的媳婦嗎?聽說和建國好了,把陸建國都整離婚了。”
“這算不算兄終弟及?嘖嘖,你看看前面,跟揣倆窩窩頭似的,怪不得建國兄弟情都不顧了。”
“還真是,屁股也不小,你看那兩步扭著,胯胯肘子都扭掉了。”
王秀梅埋著頭不說話,手緊緊的攥著衣角,臉漲的通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