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曼冬剛剛舉起雪球,點點就汪汪的兩聲。
她手裡的匕首輕輕一抬,門栓咔噠一聲,聲響被點點的叫聲掩蓋。
肖曼冬衝點點豎起大拇指,點點正高興地搖著尾巴,再次被收進空間。
點點真的是在空間待夠了,本以為還能出去跑會,結果又被收了回來,在空間裡噴嚏是一個接著一個,罵的那叫一個難聽。
肖曼冬輕輕地將院門推開一條縫隙,擠了進去,不敢開大,門太破舊了,怕發出聲音,隨即將門關上,上好門栓。
還是踩著那個腳印前行,來到了宋家的堂屋門口。
屋裡亮著昏黃的煤油燈,她將耳朵貼在門上,聽著屋裡清晰的說話聲,是……宋老爺子的聲音……
“這幾天看住了你兒子,別讓她接觸肖家人,這個孩子,怎麼就這麼死心眼,人家都已經嫁人了,他也娶妻了,怎麼就放不下?當年要不是魏嵐發現,他一心想替肖家平反,我也不至於想方設法給他調到大西北,這回來才幾天,就又開始了,把他給閒的。”
宋家老大冷笑一聲:
“還不是肖曼冬那個小狐狸精,男人哪有不好色的,長的漂亮就勾住了泊然的魂,在農村待的好好的,非要回到京市,肯定是想故意接近柏然,現在還有人在查肖家的事情,否則我們也不至於出此下策,這都是他們家自找的。”
“當年我求娶肖美蘭,就被肖老爺子拒絕了,我兒子求娶肖家孫女,都說了,哪一個都行,還是不答應,不就是怕肖家的手抄藥方落到咱們宋家的人的手裡嗎?現在後悔了?晚了。”
“要不是當年,在全面抗戰時期,逃難搬遷,藥鋪倉促轉移時太爺爺把藥方遺失,我們怎麼可能去上趕著求娶肖家的姑娘?”
“明明兩家都是世代中醫,可以共同進步,可他們家總想獨大,現在,藥方不但到了我們的手裡 ,肖家以後在京市也從此消失了,這就是報應。”
宋老大說完,這才意識到什麼,他心虛地看向自己的父親,這些話,父親不允許他們提半個字,擔心被人聽去,特別是藥方的事情,剛剛一激動說漏了嘴,看到父親只是瞪了他一眼,沒有罵他,這才放下心來。
門外的肖曼冬,攥著拳頭的手,都忍不住顫抖,她紅著眼眶,屏住呼吸,強壓住內心翻湧的恨意,繼續聽著,她要知道,宋家到底還要幹什麼。
“爸,你說,會不會是那個姓顧的首長在查肖家的事情?”
宋老二覺得自己肯定沒猜錯,肖家除了那個姓顧的孫女婿有人脈,其餘的人已經對宋家沒有任何的威脅,肖雨澤病得要死不死的,剩下幾個女人能起什麼作用?
“十八的年紀嫁給一個老男人,圖什麼?肯定就是為了肖家平反。”宋老大也跟著附和,“可惜了,這個男人要跟著肖家倒黴嘍……”說完還笑出了聲。
宋老爺子坐在破舊的老式太師椅上,手裡端著粗瓷水杯,指尖輕輕摩挲冰涼的杯子壁,垂著眼,思忖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明天……還是後天吧!”他看了一眼窗外,“正好下雪了,可以蓋住你們的腳印,舉報信讓魏嵐去寫,她比誰都恨肖家那個丫頭,之前二人也有過摩擦,萬一中間出問題,那就是她惡意舉報,我們也能摘出去。”
隨即,宋老爺子再嘆口氣,“這個女人知道的太多了……”
“放心爸,她不敢胡說。”宋老大說得信誓旦旦。
這時,宋老太太從裡屋走了出來:
“老頭子,這次要是舉報成功,肖家是不是永遠都沒有翻身的機會了?那老三就可以回來了吧?”
宋老爺子將手裡的茶杯放在桌上,緩緩地站起身:
“哼,以前是資本家,下放而已,這次可就沒有那麼簡單嘍,老三那邊,再等個一年半載的,等孩子生下來再說,行了,都回去睡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