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嬸子越想越害怕,敲門聲也是越來越大。
耿文濤沒應聲,他盯著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溫若枚,他的腦子宕機了一下,他剛剛在幹什麼?他怎麼可以對若枚做出這樣的事情,他還是個人嗎?
“若枚,對不起……”耿文濤真的是無比的後悔。
當時娶溫若枚的時候,他是想用自己的真心打動她的。
其實二人這一年相處的不錯,有時候,他們躺在炕上,雖然隔著簾子,二人經常聊天,溫若枚還會說一些她小時候的事情,這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
他在慢慢地靠近她,她也在慢慢地接受,偶爾,她還會問這件衣服好不好看。
好好的怎麼就變了呢,他覺得自己再努力一段時間,就會變得不一樣的。
“文濤,開門……”耿嬸子說話聲都帶上了破音。
“媽,我沒事。”耿文濤終於開了口,血已經染紅了半個袖子。
緊接著砰的一聲,是耿嬸子叫耿父撞開了屋門。
她看到兒子的身上的血,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快,趕緊上醫院。”耿嬸子的聲音都劈了叉。
“不用,我沒事。”耿文濤怎麼可能去醫院,被錐子扎的,他怎麼解釋?傳出去他還怎麼見人?
“小賤人……”耿嬸子抓起化妝鏡上的一瓶友誼雪花膏,就朝溫若枚砸去,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溫若枚的額頭。
緊接著就往炕上爬,她今天非要撕了這個小蹄子……
溫若枚沒有躲,額頭滲出血跡。
“媽,你幹什麼,是我先動的手。”耿文濤被母親的行為嚇了一跳,將母親從炕上拽了下來。
“我幹什麼,我今天非打死她,結婚不同房,她想幹什麼,她那玩意給誰留的?利用你保住她的工作,碰都不讓碰,她的臉咋那麼值錢?她這是想害的你斷子絕孫啊……”耿嬸子一邊罵一邊哭,自己被這個女人氣出了重病,結果連洞房都沒入,她怎麼能接受?
“別說了……”耿文濤怒吼一聲,耿嬸子才安靜下來。
耿文濤想上前去檢視溫若枚的傷口。
溫若枚嚇得往後瑟縮,一把抓起炕上的剪刀抵在了脖子上,“你……你別過來……”
看到溫若枚驚恐的樣子,耿文濤的喉嚨像被棉絮堵得不能呼吸:
“好好,你別亂動,我不過去。”
耿嬸子看到這個溫若枚的架勢,也是嚇了一跳,她真的沒想到這個女人這麼烈,這要是真的死在自己家,兒子這輩子就毀了。
“媽,你們先出去……”耿文濤將父母推到門外,他回頭看向炕角的溫若枚,看著那副受驚的樣子,心裡真的又懊悔,又心疼。
“你別怕,我答應你,明天就提交離婚申請,你瞭解我的,我不是那種人,我也不知剛剛是怎麼了,可能是我媽的病對我的衝擊太大了,我錯了,我真是一時的衝動,若枚,我答應你,離婚,馬上離婚,你不要傷害自己。”他知道溫若枚,今天是被自己嚇到了,只能試探著安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