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抖了抖毛,東聞聞,西嗅嗅,就往前跑去。
一邊跑還一邊回頭看她,肖曼冬跟著點點走走停停的,繞過一片矮松,她剛剛只顧著跑,根本沒注意到這片是矮松林,又走了大概半刻鐘,老遠就看到了那個老枯樹。
她趕緊將點點收進空間,跑向那個老枯樹,將上面的樹枝挪開,一看人還在,這才放下心來,將人攙扶著起來,趕緊往家走。
那男人剛剛吃完藥丸,感覺疼痛減輕了不少,血好像也止住了,這會才看向扶著他的肖曼冬。
這片林子其實距離家裡挺遠的,肖曼冬怕她太消耗體力,也就什麼都沒問。
寒風裹著碎雪,架著顧允禮,大概走了四十分鐘,這才走到肖家的後門。
她將人扶進屋,將人放平躺在炕上,看著顧允禮棉襖被血浸透,棉襖破口的地方就知道是刀傷,剛剛雖然吃了藥丸,但是又走了這麼久,傷口又滲出血來。
這時候也顧不上男女大防,她伸手解開他的棉襖的扣子:
“你這出血太多了,我得先看一下傷口,看看嚴不嚴重,先簡單給處理一下,再去找人來接你去醫院。”
她是擔心傷口出血太多,耽誤救治。
棉襖凍得發硬,釦子解開,裡面的秋衣貼在身上,血把布和皮肉粘在了一起,肖曼冬不敢硬揭,去廚房,取了空間的溫泉水,倒進盆子裡,慢慢地浸溼,一點點把凝固的布揭開。
秋衣揭開,這才露出猙獰的傷口,在左腹,靠近腰的位置,一道口子,寸把長,皮肉往外翻,傷口的邊緣發白,周圍青紫,血順著腰側還在流血。
她皺了一下眉,趕緊把了一下脈,看看有沒有傷到要害,還好還好,再往上兩寸,扎進肋下,人就懸了。
肖曼冬趕緊拿出銀針,簡單地止血,又將一粒藥丸塞進他的嘴裡:“含著。”
男人含住藥丸,掙扎著坐起身,要脫掉棉襖,她趕緊上前幫忙,動作很慢,男人每動一下,額頭上就多一層冷汗。
棉襖脫了下來,他指了指棉襖的側兜,肖曼冬伸手去摸,兜裡一個布包,布包開啟,幾根彎針,一卷細線,還有一包藥粉。
肖曼冬看到他手裡的東西都愣住了。
男人沒看她的眼神,低頭穿針引線,動作很是嫻熟,他把藥粉往傷口一倒,然後捏針就要縫。
肖曼冬……這麼狠嗎?
“我來吧……”她伸手要去接他手裡的縫合針線,看顧允禮沒動,肖曼冬有些無語,“我還能害死你不成,我會縫合,你這自己縫合,也太嚇人了。”
男人沒說話,把手裡的針線遞了過去,肖曼冬回到廚房,從空間取出喝剩下的茅臺,倒進碗裡,回到炕邊,“沒有麻藥,喝點酒吧……”
男人接過酒,一口喝下,肖曼冬扶著他慢慢躺下……
隨即從抽屜裡拿出來蠟燭,將針用火燒了一下,用靈泉水給他簡單地擦了一下傷口,這才開始縫合傷口:
“沒有麻藥你忍著點。”她一邊縫合,一邊說話分散他的注意力,“你說你,不是在倉榆嗎?什麼時候跑回來的,昨天才收到你的信,今天就到家了,你這是被誰追殺了?追你不往部隊跑,你往樹林裡跑,你是為了讓兇手焚屍掩埋方便?”
男人沒接話,咬著牙,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後背的汗都浸溼了被褥,捏著拳頭愣是一聲沒吭。
肖曼冬給顧允禮縫了八針,縫好後,將剩餘的藥粉重新撒上,這才看到顧允禮的肚子上好幾道傷疤,還有鞭傷,看著這些疤痕,她簡直不可思議。
全部處理完,纏上紗布後,肖曼冬給他蓋上被子,又去了大哥的屋子,找了乾淨的棉襖,放在炕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