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大將張援朝帶到一個偏僻的角落,也沒繞彎子,“我姓何,是沈霖舟的親生父親。”
他之所以對張援朝說出實情,是因為他也對這個張援朝瞭解過,他的生活很是拮据,而且是一個功利心很強的人,這樣的人是最好拿捏的。
“什……什麼?”張援朝被何老大驚得好半天都沒緩過神。
沈霖舟親爹?這怎麼可能?他認識沈霖舟十幾年了,從來沒有聽沈霖舟提起過。
張援朝這才仔細地打量何老大,眉眼確實有幾分相像,又看向何老大的衣著,一看就不是一般的人家。
難怪這段時間總來找沈霖舟,原來是來尋子的。
“他不肯認祖歸宗,”何老大嘆口氣,“他爺爺年紀大了,想著把他調回京市,能承歡膝下。”
張援朝這會也緩過神,也聽明白了對方找他的來意,“這事我可幫不了你,他犟得很,認準一條路走到黑。”
開玩笑,他才不會勸,沈霖舟要是調走了,他怎麼辦?有這個團長哥們罩著,日子不要過得太舒服。
訓練場上出點岔子,沈霖舟給他兜著,評功論獎,沈霖舟也想著他,就連家裡的大事小情,沈霖舟也是沒少幫襯。
沈霖舟要是走了,他靠誰去,何況他還欠著沈霖舟那麼多錢,突然走了讓他還錢怎麼辦?
何老大從兜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遞給他,“當然我們也不可能讓你白幫忙,只要你能讓沈霖舟在調令上簽字,條件你隨便開。”
張援朝拿著煙的手都抖了一下,他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追問,“你說真的?”
“當然……”何老大掏出火柴,給張援朝將煙點燃。
張援朝使勁地吸了幾口煙,想了一會,才緩緩開口:
“我要和他一起調走,我們是兄弟,他走哪我要跟到哪。”
看到何老大痛快地點頭,張援朝的膽子也是越發地大了起來:
“我媳婦你能幫忙安排個工作嗎?那麼大的城市,我一個人賺錢養不了全家,我的級別不夠,不能隨軍,住處方面也需要解決……”
“行,這些都不是問題,另外我再給你三百塊錢的安家費,當然你好好幹,我們家的人脈,將來晉升方面,你懂的。”
何老大沒有將話說完,模稜兩可地給了張援朝畫了一張大餅。
煙燒到了手,他都沒有注意到,和何老大分開的時候,張援朝整個人感覺都是腳步虛浮的。
他回頭看了好幾眼何老大,來確定這是不是在做夢,真想不到沈霖舟怎麼就有那麼好的命。
他怎麼就沒有個親爹來找他……
來到了軍區家屬院的西北角,一處單獨的小院,這是沈霖舟幫忙給杜嫂子申請的住房。
他輕輕地敲響了房門,杜嫂子急忙開啟院門,向他身後看了一眼,眼裡有些失望。
“咋地嫂子,我來你不歡迎啊,還往後瞧?”張援朝一邊說一邊往屋裡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