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這是?”姜悅這時走了進來,看到一地的水漬,還有搪瓷缸,撇撇嘴:
“怎麼上個廁所又打起來了,後媽,你說你這是何苦呢?明知道人家看不上你,還非要死纏爛打,哎!”
“你閉嘴,”朱麗萍捂著耳朵跺著腳在地上蹦,“要不是因為你,你爸怎麼可能這樣對我?你作為女兒,天天在親爸和後媽的面前,搬弄是非,有你這樣做子女的嗎?我和你爸是要過一輩子的,你都多大了?在家能待上幾年,你早晚都要嫁出去,你還能天天陪著你爸嗎?”
肖曼冬……
這是在家被寵成什麼樣啊,懷著孕,這麼大歲數了,還在地上捂著耳朵蹦,她從六七歲開始,就不敢這樣了。
“神經病,你照鏡子看看你的樣子,我要是男人我也看不上你,又醜又作。”姜悅說完不再管朱麗萍,拉著肖曼冬就進了她的屋子。
剛剛坐下,姜悅就吐槽起了朱麗萍:
“哎,我爸也是夠倒黴的,後來我外婆才和我說,我爸是被這個女人算計的不娶不行。”
原來,姜秉忠也就是姜副師長,他和朱麗萍的大哥是戰友,兩個人一起上過戰場,關係也是一直不錯,都住在大院,兩家關係走得也是挺近的。
姜秉忠的亡妻林笙,也是一名軍人,出任務的時候 ,死在了特務的手裡。
朱麗萍比姜秉忠小十七歲。
她上高中那會,就喜歡上了姜秉忠,但是姜秉忠有妻子有孩子,她也只能把這份喜歡悄悄地藏在心裡,但是她會偷偷地模仿林笙。
無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是行為動作,就連頭髮,都剪成林笙的模樣,利落的齊耳短髮。
那時候,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因為佩服林笙,因為林笙真的是一名優秀的女兵,甚至在訓練的時候,很多男兵都趕不上。
聽到這些話,朱麗萍只是笑笑,她會羨慕嗎?才不,在她的心裡,林笙只是一個男人婆而已,她學林笙,也只是想吸引姜大哥的注意,哪怕讓他能多看她一眼。
直到林笙犧牲後,朱麗萍就動了嫁給姜秉忠的念頭,她覺得她的機會來了。
她也和大哥家人提過,說她喜歡姜秉忠,可是她大哥和父母都是極力反對的,誰能讓自己家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嫁給一個二婚的男人,還帶著一個孩子。
因為在林笙活著的時候,她就經常模仿她,所以,姜秉忠確實在她身上見到了林笙的影子,偶爾去他們家吃飯的時候,也會多看兩眼。
看到姜秉忠對她多了些關注,她模仿的也就越發的努力,還偷偷的弄了一套女士軍裝。
年齡一點點大了,父母也開始不斷地給她相看婚事,她也是不厭其煩。
她就開始為自己籌謀。
那時候的姜悅基本都是在她的外婆家,她趁姜悅偶爾回來的時候,把姜悅帶到自己家玩,姜悅的脖子上天天帶著鑰匙。
她在大哥的辦公室,弄到了油泥,從姜悅手裡騙到鑰匙後,再在油泥上按壓出完整的齒紋,然後去配了姜家的鑰匙。
其實她那時候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用上,反正就抱著有備無患的想法吧。
直到兩年前一天,那是林笙的忌日,每年的今天,姜秉忠都會來他們家喝酒,不知道是為了看這個模仿林笙的她,還是不想回到那個孤獨的家。
這天,姜秉忠果然又來了,她那天躲在屋裡沒有出來,將屋門鎖上,說肚子疼,早早就睡下了,其實她早就趁著天黑翻窗出去了,她偷偷的來到了姜秉忠的家裡,用那個早就配好的備用鑰匙打開了姜秉忠的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