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以前是什麼人?一言不合就抽皮帶,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自己屁股上到現在還留著一道小時候被打出來的疤。
可自從當了科長,脾氣好了,說話和氣了,還主動替自己盤算未來的出路。
自己的爹就應該早點當官,自己也能早點過上好日子。
就在劉家父子難得溫情脈脈地盤算著未來的時候,劉光奇從廠裡回來了。
他推開門,把腳踏車鑰匙往門邊的掛鉤上一掛,接過他媽遞來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水,然後擦著嘴說道。
“爹,張廠長讓我們過年回廠裡值班,到時候叫上宣傳科的許大茂來放電影,再讓何雨柱同志準備個火鍋,大家一起在廠裡熱鬧一下。”
劉海中聽到“張廠長”三個字,整個人像被一根無形的繩子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他兩眼放光地看著大兒子,用一種唯恐自己聽錯了的語氣急切地追問。
“是跟張廠長一起吃嗎?”
“應該是吧,具體廠長沒說,不過張廠長今年也不回家,要在廠裡值班。”
劉光奇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可他爹的反應卻是一點都不平淡。
這時候劉光奇他媽從廚房裡探出半個腦袋,手裡還捏著擀麵杖,一臉困惑和不滿地衝這對父子問道。
“不是,你爺倆過年都去廠裡值班了,在廠裡吃,那家裡怎麼辦?我這年貨都備了一半了,你們說不回來就不回來了?”
劉海中這時候哪還有心思管家裡怎麼辦。
他揮了揮手,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衝自己老伴嚷道。
“你婦道人家懂什麼?你帶著老二老三在家裡吃就行了,我跟光奇這是有任務,再說了你以為誰都有資格跟張廠長坐一張桌子上吃飯?”
突然,劉海中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朝廚房的方向補了一句。
“你把我那件新發的幹部服找出來,我得提前熨好,免得穿出去皺巴巴的給廠長丟臉。”
劉海中在家燙衣服,劉光奇則來到了許大茂家門口。
他抬手敲了敲門,開門的是許母。
許母一看是劉光奇,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一邊用圍裙擦著手一邊側身往屋裡讓。
“是光奇啊,你怎麼來了?快,到裡面坐,外面冷。”
這時房間裡的許富貴聽到動靜,也立馬放下手裡的菸捲從裡屋迎了出來,語氣裡的熱情比許母還要濃上幾分。
“光奇啊,歡迎歡迎!孩子他媽,你去把那個茶給泡上,泡好茶!”
他一邊招呼一邊親自拉開椅子,那殷勤勁兒比過年招待親戚還要周到。
在許富貴看來,劉光奇這小子可是出息了。
先是整個九十五號大院裡唯一一箇中專生,放在整個衚衕都是獨一份;現在又被調到了紅星總廠廠長辦公室當內勤辦事員,天天跟在張廠長屁股後面轉。
紅星總廠的廠長是什麼級別?那可是副部級的大佬,好多人想見一面都見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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