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春花她婆婆堵在秦家門口，兩手叉著腰，嗓門半個村子都能聽見。
“品茹她嫂子你出來，你給我說清楚，為啥只要女的不要男的？我家春花一個女人家跑那麼遠幹活去，家裡誰伺候，她男人在家閒著你咋不讓他去？”
秦品茹她嫂子從院子裡出來，手裡還攥著把笤帚。
“嬸子，人家招的就是後廚幫工洗菜切菜刷鍋倒泔水全是女人乾的活兒，你讓春生去他幹得了嗎，再說了人家給的工錢是給女工的，男的去了也不收。”
“憑啥不收，春生身強力壯的幹活比春花利索多了，你讓春花在家伺候我讓春生去，掙了錢拿回來不也一樣？”
秦品茹她嫂子把笤帚往地上一杵。
“嬸子這話你跟我說不著，名額是品茹從港島那邊要來的，人家要的就是女工你愛讓春花去就去，不讓去就拉倒，後面排著隊想去的人多著呢，秀蘭她婆婆昨天就來問了人家可沒你這麼些事。”
春花她婆婆一聽這話，嗓門又高了三分。
“秀蘭她婆婆？她算什麼東西！她家秀蘭瘦得跟麻稈似的能幹得了後廚的活兒？我家春花好歹結實，你讓秀蘭去不讓我家春花去，你這不是欺負人嗎？”
“我沒說不讓春花去，是你自己攔著不讓去，你攔著就攔著我換人就是了。”
秦品茹她嫂子把笤帚撿起來，往院子裡走。
“春花你自己說，你想不想去？你想去就回去開介紹信，不想去就拉倒。”
春花從自家門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看了她婆婆一眼，又看了秦品茹她嫂子一眼聲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我想去。”
“你聽見了？”
秦品茹她嫂子回過頭來看著春花她婆婆。
“你兒媳婦自己想去，你攔著算怎麼回事？”
春花她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起來了。
“我命苦啊！兒媳婦翅膀硬了要飛了，不管我這個老婆子了！你走你走你走了就別回來，我讓我兒子休了你！”
春花縮回門後面去了。她男人春生從屋裡出來，站在門口搓著手，看看他媽又看看門後頭的春花，不知道該說什麼。
秦品茹的嫂子沒辦法，只能去生產隊打電話給秦品茹，在撥通電話的時候，周圍一群老婆子小媳婦的豎起耳朵聽著。
接電話的是趙小圓。
“有什麼事你先跟我說，等我見到品茹了，我讓她給你回電話。”
趙小圓聽秦品茹的嫂子說了事後，皺著眉頭回了一句。
“不知好歹，以後秦家村想要跟著去的每人出 500 塊介紹費給品茹，不然就一個都不用去了，我不相信你們村的人品。”
秦品茹的嫂子聽趙小圓這樣說，小心翼翼地問了句。
“嫂子，你說話管用嗎？”
趙小圓十分霸氣地說道。
“當然，我男人是張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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