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長拿筆在照片上畫了個圈。
“東京的老城區百分之七十以上是木結構建築,噴火坦克開進去火一噴,風一吹,整片街區就燒起來了,能燒死幾個感染動物不知道,但搭上幾萬人的房子,這個責任誰也擔不起。”
張立言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問了一句:“現在感染動物集中在哪些區域?”
幕僚長把地圖放大指著幾個點。
“下水道系統是重災區,尤其是澀谷、新宿、臺東這幾個老區,暗渠多、支線亂。草叢和公園裡也有,代代木公園、上野公園,都報過目擊。”
“這些東西白天躲著,晚上出來,咬完人就跑回洞裡,自衛隊清了幾次,清不乾淨。”
張立言把哈珀叫過來,倆人對著地圖商量了一會兒哈珀說。
“下水道那玩意兒得拿探地雷達摸清楚暗渠走向,一段一段封,草叢和公園簡單拿火燒。”
張立言點了點頭。
“我們是來幫忙的,地面上好清理的,讓我們來,下水道那些亂七八糟的,讓朱瑞利自己去,他們自己的家鄉自己不上心,還指望誰上呢。”
會議散了之後張立言站在指揮中心的窗戶邊上往外看,橫田基地的圍牆外面東京的夜色沉沉地壓著,遠處有幾處火光,不知道是燒的什麼東西。
等人散了張立言把劉建國拉到走廊盡頭,站在窗戶邊上壓著嗓子說。
“建國,清歸清,別太賣力。”
劉建國愣了一下剛要開口,張立言抬手把他堵回去了。
“東京這攤子爛事,咱們來幫忙的,可你想想,清完了拍拍屁股走人,這趟不就白來了?”
張立言拿手指頭在窗臺上畫了個圈。
“得有感染體,得一直有,今天清完一片,明天從下水道里再鑽出來幾隻這才叫常態明白嗎?”
劉建國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地面上那些好收拾的你和哈珀的人上,超級士兵跑得快扛得住,清幾條街不費事,面上過得去就行。”
“地底下那些管道里暗渠複雜、毒株殘留、清剿難度大,咱們就少管閒事了。”
張立言把聲音又壓低了些。
“反正這不是咱們的國家,東京人自己都不急,咱們急什麼?自衛隊那幫人天天喊口號,那就讓他們鑽下水道。”
劉建問道:“我們這樣是沒問題,可是美國那邊呢?會有這個默契嗎?”
張立言冷笑一聲。
“你真把美國當好東西了?太平洋司令部發來的電報字面上說‘全力清剿’,底下那幫參謀誰真當回事了?”
“航母在港島泊了那麼久天天訓練,真拉出來打仗了,上面連個明確的作戰計劃都不給,就一句‘協助日方維持秩序’。”
張立言從兜裡摸出煙盒,抽了一根點上,吸了一口把煙霧往窗戶外面吐出去。
劉建國把煙接過來也點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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