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陳研究員和郝愛國他們翻譯出來的七星魯王宮機關圖,裡面只有機關佈局,他們推測在沂蒙山附近,但是沒有具體方位,你到那邊,把這座王宮給我找出來,找到了,第一時間通知我。”
陳玉樓接過機關圖,就著爐火展開看了幾眼。火光把他的臉照得明暗不定,他微微皺眉,過了片刻才開口道。
“這地方,光看圖就透著兇險,要單靠我一個人,怕是要費不少周折,要不我聯絡一下當年那幫綠林裡的老弟兄,讓他們幫著打聽打聽?”
張立言瞟了他一眼,沒接這個話頭,只從懷裡又摸出一張硬紙片,隨手丟在陳玉樓面前。
陳玉樓低頭一看,竟是一張印著國徽的考古證,上頭貼著他的照片,還蓋著國家文物部門的紅章。
“拿著這張證,你就是官面上的人了,到時候我會讓九局那邊派兩個人跟著你一起,遇到困難,你直接拿介紹信讓那兩人帶著你去找當地的省廳或者市局,讓他們給你派人,以後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壞了廠裡的名聲。”
陳玉樓捏著那張考古證,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越看眼睛越亮。
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張立言在四姑娘山下的手筆,一個命令下去,公安內衛團一千五百人就把整座山圍了,他心口有些發燙,忍不住問。
“廠長,那我也能像您那樣,直接調動當地的公安內衛團不?”
張立言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多了兩分好笑。
“你在想什麼呢,你當你是我啊,部隊是你想調就能調的,你頂多走省廳或者市局的路子,調幾十個公安過來配合你就不錯了,記住了,你的任務是找到七星魯王宮,找到以後打電話通知我,我親自過去。”
陳玉樓聽說自己調不動部隊,心裡難免有些失落,不過轉念一想,幾十個背槍的公安也夠用了。
想當年他當卸嶺魁首,手底下烏泱泱一群弟兄,可真論起來,哪個有公安身上那層皮管用,這世道,幾十個武裝警察跟在身後,照樣能橫著走。
這時,一直沉默的張起靈忽然開口。
“要不要我去幫忙?”
張立言聞聲看去,見張起靈比剛從四川回來時又圓潤了一圈,臉頰都有了些肉,身上還穿著劉海中給他弄的那件工作服。
這人哪裡還像從前那個張家族長,活脫脫就是個剛下工的青年鉗工,張立言搖搖頭。
“你不是想安安靜靜過日子嗎,這事就不擾你了,有陳玉樓和張九衣兩位出馬,那地方難不住他們,你現在最要緊的,是讓你師傅給你物色個媳婦。”
張起靈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他這些年東奔西跑,最想念的也就是個安穩。
如今有工作,有師傅,有兄弟,有房子,並不是很想下墓,也就是張立言有事了,他才開這個口,要是別人,他就當沒聽見。
張九衣卻在旁邊乾笑了一聲。
“張廠長,我可沒說要去啊,我都這麼大年紀了,身子骨不比當年,下墓這種事。”
他說到一半,扭頭看了司馬灰一眼,後半句又咽了回去,張立言知道他是放心不下這孩子,直接拍板道。
“不用擔心司馬灰,劉海中他媳婦天天在家也沒事,你出差的這段日子,把這小子寄養到劉家去,保證給你養得白白胖胖,何雨水還能輔導他寫作業,正好讓這小傢伙提前適應一下集體生活。”
話說到這份上,張九衣也只能點頭應下。他看看司馬灰,又看看張立言,最終嘆了口氣。
“行吧,我去。”
張立言笑了笑,又拿起一片新烤好的饃片,在爐火上慢慢轉著。
後罩房的窗戶紙上,幾道人影圍爐而坐,柴火和烤饃的香氣從門簾縫隙裡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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