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各種菜飯就準備好了,各家把桌子抬出來拼在一起,拼成了一張長條方桌。
桌面上擺滿了碗碟,紅燒肉、燉雞塊、炒雞蛋、醋溜白菜、幹炸丸子、涼拌黃瓜,還有幾盆熱氣騰騰的湯。
碗筷磕碰的聲響和孩子們的笑鬧混在一起,滿院子都是過年的味道。
這時傻柱和南易兩個人一前一後,抬著一隻巨大的烤全羊從廚房裡走出來。
那羊烤得通體焦黃,油脂還在表面滋滋冒泡,皮上撒著孜然和辣椒麵,香氣濃得讓周圍等著的幾個小朋友口水直流。
傻柱把羊擱在桌子旁邊的架子上,抹了把額頭的汗,對著張立言喊了一句。
“張廠長你看這羊太大了,桌子也放不下,怎麼吃啊?”
張立言看了看那隻烤全羊,又掃了一眼院子裡那些孩子們。
閆解弟、劉光福、何雨水、棒梗,還有幾個半大小子,全都圍在烤羊邊上,眼巴巴地望著,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
“你看把這些孩子饞的。”
張立言笑了,衝傻柱說道。
“給這些小朋友一人發個碗,你給小朋友每人切一份,剩下的再給上桌的大人分。”
傻柱應了一聲從廚房裡抱出一摞小碗,挨個發給孩子們。
閆解弟第一個接過碗踮著腳湊到烤羊跟前,傻柱拿刀切了一大塊,連著皮和肉,擱進她碗裡。
閆解弟端著碗笑得牙床都露出來了,跑到一邊蹲著吃去了。
劉光福、何雨水、棒梗一個接一個排著隊,每人碗裡都分到一塊肉,孩子們端著碗,蹲的蹲,坐的坐,滿院子都是咀嚼和吸溜的聲響。
張立言注意到西跨院門外,有幾個小孩頭伸頭腦地往裡看。
他們穿得比院裡的孩子單薄,臉凍得通紅可誰也不敢進來,只在門框邊上露出半張臉張立言看過了又縮回去。
張立言把賈張氏叫過來低聲問:“外面那些小朋友怎麼回事?”
賈張氏探頭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低聲回了句:“咱們大院還有幾家沒人在廠裡上班,這些孩子可能是饞了。”
張立言點了點頭沒多問只說:“讓大院裡的小朋友都進來吃吧,你再去給咱院裡家庭困難的每家送一份過去,如果羊不夠讓傻柱再烤一隻。”
賈張氏聽了眼睛亮了一下,立馬招呼著劉光奇他媽和許大茂他娘幾個人,拿著碗去傻柱那裡分肉。
她一邊走一邊數著人頭先給院裡的孩子分,又端著幾碗去了後院,送完肉之後她還特地跑到大門口看了一眼閆埠貴那邊。
在賈張氏看來本院裡的孩子分點肉就分點,要是大門沒鎖好隔壁大院的孩子都跑來了,那就沒完沒了了。
不過閆埠貴確實是個合格的看大門的,等大院裡該回來的都回來了,他咔嚓一聲把大門上了鎖,前院和中院今晚基本沒人,不鎖門容易遭賊。
這邊飯桌上已經熱鬧開了,張立言坐在長桌的主位上,左手邊是劉海中,右手邊是李懷德。
李懷德從坐下開始就一直在找機會跟張立言搭話,可張立言一直在跟別人聊,他插不上嘴。








